通往的楼梯很长,也很陡,严浩翔小心翼翼地扶着扶手,一边保证自己每一脚都踩在台阶上,一边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这原主命是真的大
这种小说文背景其实也挺常见的:几个权势滔天的男主,或者是反派无视法律肆意妄为,男、女主角那种掐缝中求生
就是麻烦的是自己目前所担任的角色是男主,我是反派,亦或者是炮灰,根本无法确认……
严浩翔也不敢想太多,这楼梯,也太懂了再摔下去,就不知道摔哪去了
总算踩到了地面,严浩翔挥挥手让一旁跟从的下人回去,然后闭上眼睛,开始进入状态……
他回忆着小说中原主在这里打断了背叛者三根肋骨(那人在血泊里哀嚎求饶的模样,而原主只是冷漠的站在一旁,安静地擦着指缝间的血迹)的情节
努力去感受原主的——愤怒、掌控欲、对猎物的戏谑与残忍,这些情绪如同深井中冰冷的死水,一点点灌入自己的四肢百骸
他强迫自己去感受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想象自己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世界在他脚下不过是棋盘,每一枚棋子都该按他的意志移动
感受到全身血液都冷却下来之后,严浩翔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让无数少女疯狂的深情大眼,此刻被冷漠完全占据,深不见底的瞳孔中蛰伏着愤怒和残暴,欧式大双眼皮在此刻起到了非常好的反衬作用
严浩翔挺直身板,推开了面前生锈的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啸,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开来
这是一间潮湿逼仄的囚室,墙角渗着暗绿色的霉斑,天花板上的管道嘀嗒着水珠,在寂静中砸出单调的节奏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灰尘和淡淡的血腥气混合的浑浊味道,地面上散落着几截断裂的绳索和半张揉皱的报纸,报纸日期已经模糊不清
唯一的光源来自墙壁高处一扇巴掌大的铁栅窗,透进来惨淡的月光,在地面投下格状的惨白光影
那道光恰好落在那人的侧脸上,勾勒出熟悉的轮廓——低垂的眼睫、微抿的唇线、下颌恰到好处的弧度
当视线移到那人脸上时,严浩翔呆住了……
马……马嘉祺?!这是篇同人文?
严浩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冷声开口

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吗?
马嘉祺抿抿唇,一言不发

别装死,说话
马嘉祺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自己现在完全就是严浩翔的掌中之物,尽管有系统的帮助,他也不认为反抗能起到作用,甚至可能会激起这个怪物的兴趣
原剧情里,严浩翔就是因为看见女主,在面对自己完全无法战胜的对手时,拼死反抗,才对女主产生兴趣,甚至救下女主的
马嘉祺知道这些,所以他始终保持沉默,如同一个受到极度惊吓,而六神无主的胆小鬼
演员这一层身份在此刻发挥了出人意料的作用,马嘉祺不断给自己施加“自己只是个演员,这只是在拍电影”的想法,成功抑制住了自己心中的恐惧
他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幅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至于露馅,又能让对面的人确信自己已被吓破了胆
一切如马嘉祺所希望的那样:严浩翔如冰锥般的目光刮过他的脸,最后落在他因用力而泛白的指节上
然后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有着了一丝真正属于原主的厌倦

跟个木头人一样,没意思

扔在这儿,三天后动手
马嘉祺默默在心里盘算,三天时间……自己必须想个办法自救
严浩翔在楼梯口顿了一下,一方面是为攀爬陡峭的楼梯而做好心理准备,另一方面是……
他扭头看了一眼这个和他马哥长的100%相似的人,心中泛起淡淡的怜悯
他现在被固定在这儿,对自己应该造不成什么威胁

记得给他送饭,我不希望他死的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