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车子稳稳停在医院门口的那一刻，马嘉祺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刚刚完成了这辈子最疯狂的一件事。漂移过弯，极限超车，所有他以为自己永远用不上的技能，在刚才那段路上被一一唤醒。身体的记忆替他去做了，系统在背后推了他一把，而他自己……其实什么都不会。

他把女主交到医生手中，看着她被推进急诊通道，然后转身，靠在车门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风有些凉，吹得他后颈的薄汗一阵发紧。

系统的声音从意识深处传来，没有责备，更多的是一种困惑。它调阅过马嘉祺的全部资料——稳重，慢节奏，做事之前总要反复思量。可刚才那一路的疯狂驾驶，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马嘉祺没回答。

他只是垂着眼睛，看着地上自己被灯光拉长的影子。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伤得太重了，不能再等了。这个念头太强烈，强烈到盖过了所有理智的判断，强烈到他甚至忘了自己根本不会开车这件事。

直到车子发动的那一刻，真实的恐惧才从脊椎底部窜上来。

他当时心里想的是——完了。

可已经来不及回头了。

系统静静“看”着他。它看见马嘉祺的下颌微微绷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说不出口的东西。他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肩膀却不像平时那样松弛地展开，而是微微内收，像是把自己裹起来。

这种姿态，系统见过。

在原著的某个段落里，当一个角色开始在意某个人超过在意规则的时候，他就会不自觉地做出这个动作——收紧自己，像是在抵御某种不可控的东西正在体内生长。

系统的声音放轻了些，像是怕惊动什么

它顿了顿。

马嘉祺梗着脖子反驳

他说得很快，声音也很大。

说完他便偏过头去，看向医院走廊尽头那盏白晃晃的灯，目光停留得比平时久了一点——久到系统知道他并没有在看任何具体的东西。

系统没有再说话。

有些东西，越是急于否认，越是藏不住。马嘉祺大概也隐约察觉到了——在车子冲出去的瞬间，在他握着方向盘把生死都抛在脑后的瞬间，有些东西就已经悄悄越过了那条他以为自己绝不会跨过的线。

只是现在，他还不愿意承认而已。

系统默默收回意识，从他脑中离开

现在这种情况，多说无益，只能让他自己慢慢去领悟

……

如果说马嘉祺这边是内心深处的激昂澎湃，那么，贺峻霖那边就是明面上的波涛汹涌

半个小时过去了，贺峻霖都要崩溃了

这人怎么就是说不听呢？

贺峻霖表示：这是自己第一次放下身段，这样去喊自己兄弟

尤其是这个人还长着一张跟张真源一样的脸

这简直是对他人格的侮辱

因为贺峻霖那边张真源的存在，马嘉祺直接通过系统传音给了贺峻霖

嗅到商机的系统瞅准时机开口

听着脑海中系统信誓旦旦的发言，一向精打细算的贺峻霖开始有些动摇了

主要是这个张真源实在是太难缠了

叮咚——

张真源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张真源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

那个难缠的家伙又来了，他不去一趟还不行

张真源望向纪念医院的方向

马嘉祺应该已经把她送到医院了，现在估计正在治接受治疗

就是可惜了，只能过几天再去探望她了

贺峻霖就这样看着张真源接了一个电话，然后突然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