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终将死去的真心
那是北京下雨最多的一个时期。好像我们每一次约会都下雨。我坐在窗台上,看着徐磊头像旁边跳动的小红点,像看一只困在琥珀里的飞蛾。
我打开了手机相册——
第1张:夜店卡座里七八个男孩围着我摇骰子,镜头晃得厉害,却刚好拍到我笑出泪花的侧脸。
第2张:前男友在厨房煎牛排的背影,围裙带子系得松松垮垮,露出半截纹身——那是2018年我陪他去洗掉的同款,他说“该和过去告别了”。
第3张:闺蜜的语音转文字:
“孟涵你真是上辈子拯救银河系!185还会做惠灵顿,这种高富帅到底哪里捡的?”
我回复:“垃圾桶旁边啊,蹲久了总能等到别人丢的好东西。”
编辑朋友圈时,我删掉了所有配文。
空白,比任何嘲讽都锋利。
定位改成了“海淀区·自我回收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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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送后的第3分钟,徐磊发来一张截图——
是我去年生日他送的耳环,躺在掌心的特写。
下面跟了句:“原来你戴过三次。”
我盯着屏幕直到手机自动息屏。
窗外又下起了雨
然后我拨通了前男友的电话。
“喂?”他声音带着油烟味,“你上次落我家的火锅底料还要不要?”
“要。”我听见自己说,“顺便帮我把煤气灶上那锅孟婆汤也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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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最后一条消息来自徐磊,凌晨两点十七分:
“你赢了。我确实在夜店门口站了四十分钟,只是没进去。”
“下雨了,你朋友圈那群男孩的球鞋,没一双防滑的。”
我把他设成免打扰,把手机扣进装过喜糖的铁盒里。
铁盒内壁还贴着女儿周岁时贴的星星贴纸,已经褪成灰白色。
后来闺蜜问我为什么发那些。
我说:“就想看看,当他以为我在别人怀里大笑时,他手机那头的光,够不够照亮他编过的所有谎。”
其实更真的答案在洗衣机里——
那件沾着雨水的衣服口袋里,
有一张昨天开的药单:
“劳拉西泮,睡前半片,必要时加服。”
药盒背面被我写了行小字:
“世上所有以爱为名的劫,都该在雨夜里变成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