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离开的第六个月。
老实说,如果时间的钟表拨到了三个月前,我可能还会痴痴地望向那个和我流过泪的男人。
但是现在我不会了,因为爱本就瞬息万变,
可是那些流光溢彩的,散发着花香的,平淡无奇但又刻骨铭心的回忆,时而在我脑海中挑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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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初识
我在中传军训的时候,算是最累的一段时间。或许是高中休学了一年,再重新接受一般的运动量还是会吃不消。尤其是当我得知明天凌晨三点要早起去拉练,走他个好几公里。我虚弱的身体和简陋的大脑如遭雷劈。
夏天天气太热了,何况凌晨三点起床对于一个爱睡觉的懒鬼是一种折磨。大脑还没开机,腿就到集合的操场了。
没有灯,也没有多少人。抬头是不蓝不黑的天,还有琐碎的几颗星。低头是西瓜皮色方块和大红色方块拼接的操场地皮。我刚要拿手机打光,这时一个陌生的同学闯入我的视线。
我只能看清这个人留着一头栗色的锅盖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身上穿着和我同款的军训服,她穿着看样子青春洋溢,我穿着像个田地工作者。她问我三十一连是在这里站吗?声音是女孩子的声音。我说不知道,那些人还没来呢。我借着手机的光亮,看清楚这个人皮肤怪白的,走得中性风,长得有点像白客。
她和我加了联系方式,我知道了她的名字。
周暖。
我们和其他军训的同学站在一起,听着他们疯狂咒骂提出拉练这个荒诞想法的领导。我将自己喜欢的音乐外放。周暖听完后,推荐给我迈克尔杰克逊的几首经典音乐,她很喜欢欧美歌,我那时候的歌单里全都是日韩爱豆的音乐和经典影视剧里的华语ost。我们两个听着歌,同连的一个同学对此开玩笑,说她爱国,不听外国歌。
但是她穿日产的Lolita。
我和她看着对面高楼里空荡荡的房间,还有挂着衣服的洗漱间因为视觉效果导致的鬼感。周暖这时来了兴致,告诉我她看过的都市诡异怪谈。我浑身起着鸡皮疙瘩,心想现在的小孩就是胆大。眼镜再往上看,就是缓和了一点的天色。此时天色有点像墨蓝,但又不是纯粹的墨蓝,用周暖的比喻来说,就是《爱乐之城》里男女主夜间跳舞的片段天空背景的颜色如出一辙。
我们又听了《City Of Star》,然后拉练开始了。
我和周暖聊着天,跟着长长的队伍前行。教官的训斥声在耳边接连响起,我对周暖说套公式就是快。周暖表示赞同,也套上了公式。我们一拍即合,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病友。
走到目的地时,我的头发已经被汗液浸透了。天色这时是灰色的,和我此时的心情底色很搭。转身看着周暖,她栗色的头发还是很柔顺。什么洗发水,给个链接吧。但是这时候又突然安排,说直接走回学校,不再目的地训练了。我佝偻着背,不再接周暖的话。周暖看着我,问我怎么了。我这时又发疯了。
“你知道人类的演化过程吧?人类是从猿猴变直立人。但是今天,我温玲玲告诉你,在极端情况下,人是会“返祖”的,比如这样。”我继续佝偻着背,带着红温的脸拖着行走工具——腿一并移动。别的人进化是驼背变直背,我不一样,我直接打脸达尔文,猥琐发育,返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