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进行曲在宴会厅轰然奏响的瞬间,水晶吊灯折射的光芒刺得我眼眶生疼。
吴世勋牵着我的手走上红毯,西装袖口的定制袖扣泛着冷光,那上面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仿佛将这场婚姻烙成了永远无法挣脱的印记。
吴世勋"新娘好像不太开心?"

他俯身时,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我下意识偏头避开。
宴会厅里此起彼伏的祝福声中,我望着远处父母殷切的目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父亲握着酒杯的手在颤抖,母亲眼角的细纹里藏满讨好的笑,他们需要这场联姻,需要吴氏集团的资金注入那个即将破产的公司。
婚后的生活像被按下重复键的机械齿轮。
清晨被煎蛋的香气唤醒,吴世勋永远会在七点半准时将温热的牛奶放在床头。
餐桌上摆满我曾经随口提过的家乡菜,可当我真正动筷时,他又会盯着我嘴角的饭粒露出餍足的笑。
他的爱太满,像潮水般将我淹没,却独独忘了问我是否需要呼吸。
某天深夜,他将文件放在书房,突然从背后环住我。
吴世勋"下周带你去北海道看樱花?"
我望着玻璃窗上倒映的身影,两个重叠的轮廓看起来如此亲密,却又隔着看不见的鸿沟。
指尖抚过桌上的离婚协议草稿,那是我背着他偷偷拟的,已经被揉皱又摊平了无数次。
裴琳娜"公司最近很忙。"
我冷淡地推开他,转身时瞥见他僵在半空的手。
月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那道我从未注意过的伤疤从眉骨蜿蜒至眼角,此刻却突然刺得人心脏发紧。
记忆突然闪回婚礼前夜,他喝得酩酊大醉,攥着我的手腕呢喃,
吴世勋"娜娜,别离开我......"
第二天清晨,我在梳妆台前发现一支全新的口红。
丝绒外壳上贴着便签,是他工整的字迹,"上次见你盯着柜台看了很久。"
镜子里,我涂口红的手微微发抖。
他总是这样,用细碎的温柔织成金丝笼,让我连挣扎都显得矫情。
家族晚宴上,父亲拍着吴世勋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小勋真是我们家的福星!"
我望着他西装革履的背影,突然想起昨夜他蹲在宠物医院门口,小心翼翼地给流浪猫喂食的模样。
那时的他卸下了总裁的面具,像个单纯的少年,可当他抬头看见我时,又立刻恢复成沉稳的模样。
吴世勋"在想什么?"
返程车上,他伸手关掉冷气,怕风直吹到我。
我望着车窗外的霓虹,突然脱口而出,
裴琳娜"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结婚?"
车厢陷入死寂,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过了很久才说,
吴世勋"小时候你救过我。"
我愣住,记忆里关于童年的片段早已模糊。
他轻笑一声,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苦涩,
吴世勋"那时我被流浪狗追,是你拿着树枝冲出来保护我。从那以后我就想,等我长大了,一定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车子拐进别墅车道,车灯照亮门前的樱花树。
我望着他落寞的侧脸,突然发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
那些被我视作禁锢的温柔,或许是他笨拙却炽热的救赎方式。
而我被困在家族利益与自我意识的夹缝中,早已忘了去分辨,这份爱究竟是枷锁,还是命运埋下的另一个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