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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正牵着阮稚渔,低头跟她讲着待会电影里某个她期待的角色,嘴角扬着宠溺的笑,完全沉浸在两人世界的甜蜜泡泡里。
阮稚渔小口吸着奶茶,眼睛亮亮地听着,手腕上的小月亮随着走动轻轻晃动。
就在这时,贺峻霖无意间抬起的视线,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马嘉祺!他正站在不远处一家精品店门口,手里拎着几个印着文具品牌LOGO的购物袋,看样子是在采购。
贺峻霖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心里警铃大作:怎么到哪儿都能碰上这个不是善茬的家伙?
几乎是同时,马嘉祺也若有所感般转过头。当他的目光精准地越过人群,捕捉到贺峻霖旁边的阮稚渔时——
只见少女正捧着那杯超大杯的奶茶,微微歪着头,小口小口、极其认真地吸着吸管,脸颊因为用力而微微鼓起,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像只捧着松果专心进食的小松鼠。
那专注又带着点笨拙可爱的模样,毫无防备地撞进马嘉祺深邃的眼眸里。
轰!
一股强烈的、近乎眩晕的“萌”感瞬间击中马嘉祺的心脏!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滞了一下,平时沉稳自持的表情差点没绷住,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那双总是带着点疏离和审视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浓厚的兴趣。
他没有丝毫犹豫,拎着购物袋,迈开长腿,径直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贺峻霖一看马嘉祺那眼神和动作,头皮都麻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横跨一步,用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地挡住了阮稚渔的视线,同时手上用力,想拉着她往反方向走:
贺峻霖“软软,我们往那边走,我记得那边好像有……”
阮稚渔“嗯?霖霖哥,怎么了?”
阮稚渔完全被挡住了视线,一脸茫然,嘴里还含着吸管,含糊不清地问。她试图探出头看看发生了什么,却被贺峻霖挡得死死的。
贺峻霖“没……没什么!就是那边好像……人少点!”
贺峻霖有点语塞,支支吾吾地找着借口,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然而,马嘉祺的脚步稳健而迅速,已经走到了近前。他绕过贺峻霖那明显带着防备的姿态,目光直接落在被挡在后面的阮稚渔身上。
马嘉祺“阮稚渔同学?”
马嘉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低沉,带着学生会主席特有的温和腔调,但细听之下,似乎比平时更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马嘉祺“好巧,在这里碰到你。”
阮稚渔终于从贺峻霖身后露出了小半个脑袋,看清来人是谁后,清澈的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明显的畏缩和局促。
她像是被教导主任抓包的小学生,下意识地想把奶茶藏到身后,小声地、带着点紧张地回应:
阮稚渔“马……马主席好。”
马嘉祺的目光在她局促的小动作和泛红的脸颊上流连片刻,随即落在了贺峻霖手上那束无法忽视的香槟玫瑰上。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明知故问:
马嘉祺“哦?贺同学,这花……挺漂亮啊。是送给谁的?”
语气带着点调侃,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扫向阮稚渔。
贺峻霖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挺直了背脊,把花束往阮稚渔这边侧了侧,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和宣告意味:
贺峻霖“当然是送给软软的。”
他顿了顿,立刻反将一军,语气带着明显的阴阳怪气。
贺峻霖“倒是马主席,这个时间点不在学校主持大局,怎么还‘逃课’出来逛街?这么闲呢?”
马嘉祺面对贺峻霖的挑衅,丝毫不恼,反而笑得更加从容,甚至带上了点“公事公办”的正气:
马嘉祺“贺同学说笑了。学校下周要办迎新晚会,采购部这边需要一些额外的装饰和文具,我正好有空,就亲自出来跑一趟了。”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内心os却是:哼!才不会告诉你是特意问了左航,知道你今天陪她复查请假不来学校,可能逛商场,才特意抢了采购任务过来的!贺峻霖你小子……近水楼台是吧?
他看着阮稚渔在他和贺峻霖的“交锋”中,脑袋越垂越低,几乎要埋进胸口,像只受惊的鹌鹑,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带着点促狭:
马嘉祺“阮稚渔同学,头再低点,要栽地里去了。”
阮稚渔闻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脸上红晕更甚,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往贺峻霖身后更深处缩去,小手还紧紧抓住了贺峻霖的衣角。
这个寻求庇护的动作,让贺峻霖心里瞬间爽翻了天!嘴角控制不住地高高扬起,眼神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在说:看!她依赖的是我!
马嘉祺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意,但看着阮稚渔紧紧依偎在贺峻霖身后的样子,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和……不爽。这小子,运气未免太好了点?他心里暗忖。
他不动声色地顶了顶腮帮子,压下那点翻涌的酸意,脸上重新挂上无懈可击的笑容,转移话题:
马嘉祺“你们这是准备去哪里?”
贺峻霖“看电影。”
贺峻霖抢答,语气带着炫耀。
贺峻霖“看软软喜欢的片子。”
他故意强调“软软喜欢的”。
贺峻霖“咳,马主席问这个干什么?”
马嘉祺没接他后面那句,只是目光温柔地落在阮稚渔身上,完全无视了贺峻霖的防备,直接发出邀请:
马嘉祺“阮稚渔同学,等会儿看完电影,一起吃饭吗?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不错的粤菜馆。”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种难以拒绝的诚恳。
贺峻霖在旁边一听,差点跳起来!他连忙插嘴:
贺峻霖“算了吧算了吧!下次一起好了!软软看完电影可能累了要回家休息!”
他试图替阮稚渔拒绝。
马嘉祺却像是没听到贺峻霖的话,目光依旧专注地看着阮稚渔,甚至微微偏了偏头,那张一向以“假正经”著称的俊脸上,竟流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带着点委屈巴巴的小表情!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在无声地控诉:只是想一起吃个饭而已……
阮稚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与平时形象反差巨大的表情弄得一愣,看着他专注又带着点“可怜”的眼神,小脸微微泛红,心里莫名有点过意不去的感觉。
她犹豫了一下,小手轻轻扯了扯贺峻霖的衣角,仰起头,声音软糯地商量道:
阮稚渔“小贺哥哥……要不……我们三个一起吧?”
贺峻霖“……”
他感觉胸口被一口气堵住!看着阮稚渔带着期待(?)和一点点忐忑的眼神,他能说什么?拒绝她?让她失望?
贺峻霖“……好吧!”
贺峻霖几乎是咬着牙答应下来,心里已经把马嘉祺翻来覆去骂了一百遍。
他瞪着马嘉祺,没好气地补充:
马嘉祺“要不是软软同意,我才不会和你一起吃饭呢!”
马嘉祺对贺峻霖的傲娇发言毫不在意,仿佛得逞般,唇角勾起一个温柔得能溺死人的笑容,目光只落在阮稚渔身上:
马嘉祺“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去把东西放到车上,待会儿电影院门口见?”
他刻意把约定地点定在了电影院门口,而不是直接跟着他们进去,显得很有分寸感,却又巧妙地制造了“待会儿还要一起”的期待。
看着马嘉祺提着购物袋、步履从容地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贺峻霖郁闷得只想捶墙。
他气鼓鼓地拉着阮稚渔去取票,把宝贝玫瑰花寄存在前台时还对着它叹了口气:
贺峻霖“委屈你了,还要跟讨厌的家伙一起吃饭。”
阮稚渔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不好意思。
一路上,贺峻霖的碎碎念就没停过:
贺峻霖“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什么采购!骗鬼呢!”
贺峻霖“他学生会主席需要亲自来买文具?他就是来截胡的!”
贺峻霖“看他刚才那副装可怜的样子!啧啧啧,假正经!道貌岸然!”
贺峻霖“软软我跟你说,以后离他远点,这人八百个心眼子……”
贺峻霖“唉,好好的二人约会……就这么被搅和了!”
“约会”两个字无意识地从贺峻霖嘴里溜出来,他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阮稚渔却像是被这两个字烫到了一样,脸颊“唰”地一下爆红!她猛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捏着电影票,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原来……霖霖哥把今天当成是……约会吗?
这个认知让她又羞又慌,却又带着一丝隐秘的甜意,连带着贺峻霖那些气呼呼的抱怨都像背景音一样模糊起来。她只觉得脸上热得不行,根本不敢抬头看贺峻霖。
贺峻霖还在絮絮叨叨地声讨着马嘉祺的“罪行”,完全没注意到身边人儿的异样。
直到两人走进光线昏暗的放映厅,找到座位坐下,银幕亮起,电影开场。那喧闹的开场音乐和明亮的画面才稍稍驱散了一些空气中弥漫的微妙尴尬和阮稚渔那持续不退的高热脸颊。
然而,贺峻霖的郁闷和阮稚渔的害羞,都只是暂时被光影按了下去。
因为贺峻霖心里清楚——这场“三人行”的晚餐,才是真正的挑战开始。
马嘉祺那家伙,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而贺峻霖,也绝不会再让“小贺哥哥”的位置受到半分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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