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冲进通风管道。身后传来木材碎裂的巨响,接着是八音盒发条转动的"咔咔"声。但播放的根本不是音乐,而是——
苏熙浪这是......我的声音?
扭曲变调的录音在管道里回荡:
未知?"实验体XW-07记忆清洗完成......"
未知?"开始人格覆写程序......"
未知?"3、2、1......"
张极突然捂住她的耳朵。他的嘴唇几乎贴在她耳廓上,呼吸烫得惊人
张极别听。那是她被篡改前的最后录音。
管道尽头豁然开朗。他们跌进某个圆形大厅,中央矗立着巨大的玻璃柱,里面悬浮着——
苏熙浪这是......
苏熙浪的指尖贴上冰冷的玻璃。柱子里泡着个银发少女,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但胸口插着七把不同样式的手术刀。最可怕的是,那些伤口没有流血,反而生长出细小的红色菌丝,像某种活物般在液体中舒展。
张极记忆本体。
张极站在她身后半步
张极俱乐部把她切割成两半,肮脏的部分留在现实,纯净的部分藏在这里。
大厅突然剧烈摇晃。天花板剥落,露出后面由无数大脑组成的"天空",每个脑组织都通过神经纤维相连,形成遮天蔽日的神经网络。
张极时间到。
张极突然推着她往侧门跑
张极记住,接下来无论看到什么都别停——
门在身后爆裂。
苏熙浪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那根本不是八音盒。
是由上百个婴儿躯体拼接成的怪物,所有头颅同时转向她,咧开长满乳牙的嘴:
巨人妈妈......为什么要跑......
苏熙浪的肺部灼烧般疼痛。
她和张极在狭长的金属管道里狂奔,身后传来黏腻的爬行声——那个由婴儿拼接的怪物正紧追不舍,上百张嘴里同时发出尖锐的啼哭,在密闭空间里形成令人发狂的声浪。
张极左转!
张极突然拽住她的手腕,两人滚进一条侧道。
管道突然垂直下落。
他们跌进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这里没有地板,只有由神经纤维编织的网状结构,每根纤维都泛着幽蓝的微光,像活物般随着呼吸节奏微微起伏。
张极别动。
张极压低声音
张极这些是记忆突触,碰到会触发随机回忆。
苏熙浪低头,透过半透明的"地面"看到无数记忆碎片在深处流动:
-她站在实验室里,面前是十个培养舱,每个舱体里都漂浮着张极的克隆体
- 左航的匕首闪烁着异常红光,正在删除监控数据
- 某个雨夜,她亲手将注射器扎进面前这个张极的颈动脉
张极别看。
张极突然捂住她的眼睛,手掌冰凉
张极那些是污染后的假记忆。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后,带着薄荷糖的味道——这是张极的习惯,每次任务前都会含一颗。
好真实的细节。
怪物爬行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寂静中,苏熙浪听见"滴答"声。
一滴血从张极的袖口落下,在神经纤维上溅开。那些蓝色光丝突然暴起,像嗅到血腥的食人鱼般缠上他的手臂!
张极操......
张极闷哼一声,皮肤接触纤维的地方立刻浮现出文字——
[背叛者档案:张极-克隆体09]
[记忆清洗次数:17]
[最后指令:监视XW-07]
苏熙浪的匕首已经抵住他的喉咙
苏熙浪解释。
张极笑了。鲜血从他嘴角溢出,却不是红色,而是闪着金属光泽的银
张极你终于发现了......
球形空间突然旋转180度。他们"坠落"到新的平面上,面前出现一扇门,标记着:
[最终净化室]
门缝里渗出暗红的光,照在张极濒临崩溃的脸上:
张极现在,你要进去见真正的我了。
(怪物爬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来自四面八方)
苏熙浪盯着那扇渗出暗红色光芒的门,匕首仍抵在张极的喉咙上。他的血——银色的、带着金属光泽的血——顺着刀锋缓缓滑落,滴在神经纤维编织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是被腐蚀了一般。
苏熙浪所以,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苏熙浪你到底是谁?
张极嘴角扯出一个苦笑,银血从唇边溢出
张极我是张极,但也不是。
苏熙浪说人话。
张极我是他的克隆体,
他喘息着,眼神却异常清醒
张极第九号实验体,专门用来监视你的。
苏熙浪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刀锋丝毫未动
苏熙浪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张极因为……
他咳嗽了一声,银血溅在地上
张极我叛变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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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bin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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