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001·倒计时

预知学院的圆形大厅里弥漫着焚香与金属灼烧的混合气味。张泽禹的右手死死掐住自己右眼，指缝间不断渗出混着灰烬的血丝。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耳边回荡着137种不同未来的嘈杂低语。

朱志鑫"你这次看到什么了？"

朱志鑫的机械臂发出齿轮转动的轻响，他向前迈了半步又停住。

朱志鑫"又是文明毁灭的画面？"

张泽禹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悬浮在空中的灰烬瞬间组成十二幅重叠的投影。

左航的瞳孔骤然收缩——在其中三幅画面里，他看见自己的时间左轮插在朱志鑫的胸口；另外五幅则显示朱志鑫的机械臂贯穿了自己的咽喉。

左航"这不可能..."

左航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轮扳机。

左航"预知从未出现过..."

姜邂"矛盾。"

姜邂轻声接话。她站在光影交界处，白大褂下隐约可见胸腔位置透出的蓝光。

姜邂"灰烬之瞳在向我们展示观测者干预后的多重时间线。"

她伸手想扶住摇摇欲坠的张泽禹，却在触碰瞬间被对方猛地攥住手腕。

张泽禹"你的心跳频率不对。"

张泽禹的右眼透过她单薄的衣料，直视那颗湛蓝的机械心脏。

张泽禹"比上周快了17%，而且..."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灰烬突然在姜邂胸前聚集成倒计时数字：

【71:59:58】

朱志鑫的机械臂突然发出尖锐警报，星图纹路像电路板般亮起红光。

朱志鑫"旧城区7号仓库。"

他盯着自己不受控制颤动的手臂。

朱志鑫"我的初代记忆模块在强制激活这个坐标。"

左航"是陷阱。"

左航的子弹已经上膛。

左航"观测者知道我们找到了弑神协议2.0的..."

姜邂突然跪倒在地，机械心脏爆发出刺目强光。她的虹膜变成观测者特有的银白色，右手五指扭曲成爪状袭向张泽禹咽喉。

姜邂"找...到...我..."

机械化的声音从她牙缝里挤出，而属于人类的左眼正疯狂流泪。

朱志鑫的机械臂神经索如活物般刺入地面，全息投影在众人面前展开。三百年前的画面里，十二个模糊人影站在钟楼顶端，其中0号载体转身的瞬间——赫然是姜邂现在的面容。

左航"松手！你会被数据流烧毁神经！"

左航试图拉开张泽禹，却发现对方的手掌已经和姜邂暴走的机械心脏熔接在一起。沸腾的数据流顺着两人接触的皮肤炸开，张泽禹的毛细血管在皮下爆裂成蛛网状。

张泽禹"第七轮回...雨天..."

张泽禹的声带被电流灼烧得嘶哑。

张泽禹"你说过...要记住心跳声..."

姜邂的机械眼突然恢复成人类瞳色，她颤抖的手指抚上张泽禹龟裂的脸颊。

姜邂"你...怎么知道那个梦..."

窗外传来星穹钟楼的报时声，当最后一道钟鸣消散时，除了张泽禹，所有人眼神都出现短暂的空白。

朱志鑫困惑地看着自己恢复正常的机械臂。

朱志鑫"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张泽禹沉默地擦去右眼血渍，在他偷偷藏起的灰烬残页上，浮现出只有他能看见的新文字：

【杀死第十二载体】

而姜邂整理白大褂时，没发现衣领内侧沾着一小片来自未来的灰烬，上面写着：

【找到机械头颅前，别相信任何人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