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哲快步闪进公寓楼大堂,甩开那让他心烦意乱的身影,迅速按下电梯键。
光洁如镜的电梯门缓缓合拢,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狼狈的模样——
唇瓣红肿得不像话,甚至能看到破皮,下唇还有一点可疑的水光。
整张脸连带着耳朵尖都染着不正常的红晕……活脱脱一副被狠狠蹂躏过的样子。
“腾!”
一股巨大的羞赧瞬间冲上头顶。
傅明哲猛地扭开头,不敢再看那清晰的倒影,只觉得电梯内的暖气热得惊人。
“叮!” 电梯到达楼层。
几乎是同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傅明哲下意识掏出来瞥了一眼。
发信人:池骋。
信息弹窗显示:
「我跳了你就跟我……」
后面几个字被隐藏了,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傅明哲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又猛地加速狂跳。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流从脚底直冲耳根。
他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按了息屏键,近乎慌乱地快步走出电梯,冲进了自己寂静的公寓。
洗完澡,浴室水汽氤氲。
傅明哲对着镜子,指腹沾着清凉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仍旧带着刺痛感的唇瓣上。
冰冰凉凉的触感稍减不适,希望明早能消肿……
他盯着镜中自己略显憔悴的脸,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一天过得兵荒马乱,简直身心俱疲。
他倒在床上,几乎是沾枕即着。
失眠?不存在的。
甚至堪称沉睡。
然而,睡眠并未带来安宁。2
快把短信内容放出来啊
梦魇里,一条冰冷滑腻的巨大金蟒将他死死缠绕,越来越紧,勒得他无法呼吸。
黏腻湿滑的蛇信子一遍遍地舔舐过他的脸颊,滑过他被咬得红肿的唇瓣。
每一次冰冷的接触都激起一阵战栗。
更要命的是。
在浓重的雾气深处,另一条通体漆黑的巨蟒,正朝着他蜿蜒爬行而来。2
笑死了,郭子!
第二天清晨。
傅明哲是被自己设置的闹钟惊醒的。
唇上的肿胀感确实消退了许多,药膏见效很快。
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极其显眼、沉甸甸的黑眼圈挂在眼下,无声控诉着那场惊心动魄的“蟒蛇双煞”梦境。
餐桌上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两个水煮蛋,一片烤面包。
标准的、能快速补充能量的冷漠早餐。
他机械地吃着,手指滑动着手机屏幕,处理昨天堆叠的两家医院的工作报告。
冰冷的数据和临床症状描述暂时挤走了梦魇残留的黏腻感。
“汪汪汪!汪汪汪!”
急促的狗吠声伴随着爪子疯狂抓挠门板的“刺啦”声,骤然打破清晨公寓的宁静。
是对面郭城宇家的金毛多多。
声音异常焦躁。
傅明哲心下一凛。
多多一向聪明,被郭城宇训练得很好,不会无缘无故这样狂躁刨门。
他猛地放下手中吃到一半的面包,冲到门口迅速打开门。
门刚开一条缝,多多就挤了进来。
它没有像往常那样扑上来示好,而是异常急切地用嘴咬住傅明哲的裤脚,喉咙里发出急促地呜咽,开始拼命往它自己家的方向拖拽。
出事了!
傅明哲的神经瞬间绷紧。
兽医的职业本能和不好的预感同时炸开。
他立刻跟上多多的拉扯,冲向对门,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多多!是不是郭城宇?他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