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王楚钦握住我的手，把戒指往我无名指上套。变形的戒面硌得指骨生疼，却奇异地合适，就像这七年的时光突然找到缺口流了回来。
"戴好了就不许摘了。"他的指尖在我手背上按出红印，"一辈子都..."
监控摄像头转动的齿轮声突然刺破空气。我抓住王楚钦的衣领把他拽起来，两人踉跄着躲到铅球架后面。樊振东飞快地按下加密器的发送键，幽绿的指示灯开始闪烁。
脚步声停在器材室门口。有人在掏钥匙。
"靠，安保部的老杨，他视力跟猫头鹰似的。"樊振东慌乱的藏好加密器
王楚钦突然低笑出声，伸手扯掉我扎头发的皮筋。长发散下来遮住脸时，他的嘴唇贴在我耳边："装情侣亲热。"
"什么？"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墙上。他反手帮我脱掉了外衣，白大褂滑落时，我听见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别乱动。"他在我唇上咬了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还记得苏州公开赛那天晚上吗？你也是这样..."
"王楚钦！"我掐住他腰侧的软肉，这个混蛋永远记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门锁转动的瞬间，王楚钦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器材室的霉味、他身上的雨水味、还有樊振东打翻的运动饮料甜味混在一起，突然变得让人头晕目眩。监控摄像头的红光扫过时，我看见他身后樊振东正对着加密器狂按密码，白大褂罩住整个控制台，像某种滑稽的白色幽灵。
"谁在里面？"老杨的声音带着对讲机的电流音，"开门！"
王楚钦的手滑进我衬衫下摆。他的掌心贴着我的后腰慢慢摩挲像有岩浆在皮肤下流动。
"抱歉啊杨哥！"樊振东突然打开器材室的门，声音带着刻意的气喘，"这跟女朋友闹别扭呢...您看这事闹的。"
老杨的脚步声在门口停顿片刻。王楚钦咬住我耳垂，在我耳边轻声说："七年了，李彻晓。这次别再跑了。"
雨水拍打窗户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监控摄像头的红光缓缓移开，樊振东正在外面跟老杨赔笑脸。器材室的应急灯绿幽幽地亮着，照得王楚钦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我伸手抚摸他眼角的细纹。这七年，他在赛场上摔过多少次？熬过多少个治疗伤病的夜晚？而我又在实验室掉了多少眼泪？那些刻意遗忘的时光，原来都好好地保存在这里，在我们掌心的戒指裂痕里，在后腰的伤疤里，在每次心跳加速的瞬间里。
"不走了。"我把嘴唇贴在他手背上，那里布满经年累月握球拍的老茧，"再也不走了。"
王楚钦突然紧紧抱住我，力道大得像要把两个人揉进彼此的骨血里。器材室外面传来樊振东和老杨走远的声音，加密器的指示灯突然变成恒亮的绿色——数据传输完成了。
雨还在下。我们就这样抱着站在幽绿的灯光里，听着彼此的心跳声渐渐合二为一。我突然想起小时候读过的童话故事，说相爱的人会在对方身上找到自己遗失的那半灵魂。以前总觉得是瞎编的，现在却觉得，或许真的是这样。
"喂。"王楚钦的声音闷闷地从胸口传来，"下周世乒赛混双，来看吗？"
我忍不住笑出声，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人永远都这样，浪漫不过三秒就打回原形。
"不去。"我故意逗他，"要写实验报告。"
王楚钦捏了捏我的脸，动作还是那么欠揍："那我就故意输球，然后跟记者说都是因为女朋友不来看比赛。"
"你敢！"我戳他腰上的痒痒肉，"王楚钦你幼不幼稚！"
器材室里突然充满了笑声。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洒下一片银霜。王楚钦低头吻掉我脸上的眼泪，指尖温柔地摩挲着我无名指上变形的戒指。
"李彻晓。"他的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我们重新开始吧。"
夜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带着青草的味道。我想起七年前那个雨天，机场的广播在催登机，他站在雨幕里，手里紧紧攥着这枚戒指。那时候我以为我们的故事结束了，却没想到，原来只是中场休息。
"好。"我踮起脚尖，吻上他带着血腥味的嘴唇，"我们重新开始。"
月光下，戒指上的裂痕突然变得不那么刺眼了。或许有些伤痕，不是用来遗忘的，而是用来提醒我们——曾经有多痛，现在就有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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