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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袭

丁哥心尖宠碰不得

天色渐暗,夜幕悄悄来临如同一块柔软的绸缎,一点一点地盖住了锦世豪庭。这处充满神秘气息的别墅庄园,稳稳地坐落在城市最高处,那气势就像一位君王俯视着自己的疆土。周围的路四通八达,园林被精心打理,哪怕是一块砖一片瓦,一棵草一朵花,都散发着令人惊叹的权贵气质。

夕阳渐渐落下了,一股轻柔的晚风轻轻拂过,带着卡布奇诺玫瑰的浓郁香气,悄没声儿地穿过那精致的窗纱,在豪华的室内弥漫开来。刚刚热闹非凡的火锅聚会才结束,哥几个把客人送走后,就随意地歪在高档沙发上,享受着饭后的悠闲时刻。

贺峻霖懒洋洋地窝在特制的懒人椅里,眼睛紧紧盯着手机屏幕刷短视频,屏幕的冷光照在他眼镜上,眼镜片反射出一抹淡淡的蓝光。宋亚轩戴着骨传导耳机,脑袋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晃悠,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膝盖,脚尖也跟着节拍微微摆动着。

丁程鑫翻阅着一本新时尚杂志,但他的目光不时被窗外那熔金般的夕阳所吸引,那温暖的光辉似乎有着无法。抗拒的魅力,直到严浩翔突然“啪”地一声关闭了电视,这一动作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严浩翔仰面栽进沙发,把手机在指尖上二转得滴滴溜响,突然扯着嗓子喊“

严浩翔我说哥几个,再这么闷下去都要长毛了!要不咱出去找点乐子啊?

他这话惊得大家手里的手机差点扔出去,宋亚轩率先摘下耳机,露出一脸茫然。

众人脑袋凑成一团,七嘴八舌论起来,手机地图被划得飞快,可十多分钟过去了,屏幕上的小红点依旧在原地打转。

丁程鑫揉着眉心,马嘉祺咬着下唇,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说不出一个好去处,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沉默,只有手机里的嗡嗡声格外刺耳。

宋亚轩要不……去游乐园?

宋亚轩转着钥匙圈,“钥匙链上的小挂件晃出银弧,话尾还飘着点期待的小钩子。

丁程鑫却丝毫不给面子,指尖把杂志卷成书筒轻轻敲他脑门“上周刚去过!再去,门口的售票员都得把咱们当常驻嘉宾,连,欢迎光临,都省了。”

五个人瞬间闹成菜市场,你一句“去江边吹吹风”我一嘴“找家密室逃脱”,讨论声把客厅顶灯都震得发颤。

突然,马嘉祺猛地坐直了身子-沙发都被他压得“咯吱”响。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抵着太阳穴。像是要把灵光从脑袋里抠出来,紧接着,指节叩在玻璃茶几上,“笃笃”两声脆响,语速极快开口“商业中心B座新开的室外赛车场。官方VR视频里,连续发卡弯的光影系统,用的是F1赛道同款动态捕捉技术。

这话瞬间让客厅安静下来,曾说要出去玩的严浩翔却无动于衷贺峻霖也没想出门的打算。这时严浩翔开口补充道。

严浩翔突然不想去了,我和贺儿看家,你们去吧

丁程鑫严浩翔,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就想和贺儿过二人世界,才把兄弟支出去的?

严浩翔你猜

他都忘了继续卷杂志,指尖还停留在那页高定亮片裙上,剩下两人瞬间来劲,马嘉祺手指在地图上戳得飞快,丁程鑫挑眉笑骂,真能折腾,却转身往玄关走,弯腰从鞋柜最上层扒拉出双灰蓝运动鞋。

暮色像是化开的焦糖,黏糊糊裹着一行人涌出门。车库门,嗡,地升起暖黄灯光瀑布般浇下来,丁程鑫走向哑光黑迈巴赫,车门把手感应弹出,他指尖轻点,车门无声旋开,雪松混着皮革的香气漫出来。

马嘉祺熟门熟路拽开副驾驶门,宋亚轩往耳骨上扣蓝牙耳机,脚腕轻磕油门,引擎,嗡,地低吟,车子像游龙,稳稳滑出车库。

他们抵达目的地时,工作人员早已在入口处等候,恭敬地引导他们至专属停车位,丁程鑫等人下车后,直接走向v|P观赛区丁程鑫斜倚门框,指尖慢条斯理转着车钥匙,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观赛区格外清晰。他垂眸扫过吧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那弧度里三分讥诮,漫不经心地往真皮沙发上一倒,白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不知何时松开,露出半截冷白的脖颈。

宋亚轩单手撑着吧台,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香槟瓶,漫不经心地瞥了眼酒标,喉间溢出声轻笑,眼底却透着几分凉薄。瓶盖弹开时,他甚至没抬眼,任由金黄酒液溅上袖口,“顶级香槟?也就那样。”声音散漫得像是在谈论路边的落叶。

马嘉祺倚着落地窗,修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随意滑动,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吧台的两人。直到宋亚轩将酒杯推过来,他才懒洋洋伸手接住,酒水晃出杯沿洒在昂贵的地毯上,他却恍若未觉,“洒了就洒了,反正有人收拾。”语气里满是疏离与漫不经心。

远处赛道上引擎轰鸣如雷,赛车飞驰而过卷起的气浪拍打着玻璃,三人却似与这喧嚣隔绝,沉浸在自己冷淡又随意的世界里,连呼吸都带着股懒洋洋的漫不经心。

赛车如离弦箭,“嗖” 地射出去。选手们在赛道上风驰电掣,直道上,车辆拖出的尾焰跟烟花似的,把观赛区观众惊得连声 “哇” 。

暮色彻底压下来,赛车场的喧闹也跟着弱成零星尾音。

马嘉祺从赛道出来,头发丝都还飘着兴奋劲儿,深吸口气,胸腔里那股热乎劲还没消。

马嘉祺场比赛太疯了!方向盘烫得跟烙铁似的,我刚才差点就”

丁程鑫差点把护栏撞成抽象雕塑?

”丁程鑫斜靠在迈巴赫上,指尖捻着羊绒毯,沙沙响。黑曜石袖扣暗戳戳闪了下。

丁程鑫摩纳哥那次,你把赛车当潜水艇开,我私人飞机差点变打捞船。

说着抖开毛毯,精准往马嘉祺肩上一裹。

丁程鑫外边能把人冻透,别回头又咳嗽个没完。

马嘉祺耳朵 “唰” 地红透,脖子却梗得笔直

马嘉祺那是……技术实验

尾音还飘着,宋亚轩就“唰”摇下车窗,手机蓝光把眼尾染得发亮。

宋亚轩两位的辩论赛先中场休息一下,云鼎阁主厨的鱼子酱烩饭都做好了。

丁程鑫低笑出声,替马嘉祺掖毛毯的动作行云流水,跟给易碎瓷娃娃系丝带似的,指尖掠过额角时,还故意轻弹一下。

丁程鑫走过去也好,还可以看看夜景,再磨蹭,宋亚轩能把松露当爆米花全造光。

三人踩着梧桐碎影往回晃,路灯把影子抻得老长,在青石板上叠出幅水墨涂鸦。路过奢侈品店,橱窗射灯 “咔嗒” 亮了,新款爱马仕丝巾躺在丝绒衬布上,泛着跟马嘉祺领带夹同款的氤氲紫光,像把夜色里的温柔,偷偷藏进了绸缎纹路里 。

丁程鑫脚步猛地一滞,余光里,马嘉祺已经贴到玻璃前。睫毛在脸颊投下扇形阴影,他盯着丝巾,喃喃

马嘉祺这配色做领带衬底……

话音未落,发梢扫过丁程鑫耳畔,裹挟着赛车场残留的硝烟味。丁程鑫耳尖 “腾” 地烧红,慌乱中抬手弹他后脑勺。

丁程鑫看傻了?口水要滴橱窗上了。

马嘉祺我觉得这适合你,阿程。

丁程鑫先操心你自己。

丁程鑫语调冷,骨节分明的手却牢牢撑住旋转门,直到马嘉祺带着赛场余温的身影完全通过,才缓缓松开。电梯上升,镜面映出他反复摩挲袖口的动作 —— 那里沾着马嘉祺赛车溅的油渍,混着皮革与硝烟气,像藏了段发烫的记忆。

云祺阁顶层感应门开,侍者整齐问候里,马嘉祺脚步突然顿住。走廊展柜,鎏金赛车模型在聚光灯下泛着温润光泽…

底座上烫金的夺冠日期,精准复刻着丁程鑫当年熬夜监督定制时,在工作室熬红的眼、捏着设计稿反复校对的模样。

丁程鑫余光扫到马嘉祺驻足的身影,喉结无声滚动,指尖下意识往西装裤缝里蹭,布料纤维勾住指腹的瞬间,他才惊觉这小动作藏着的、连自己都不敢深想的心思。

踏入包厢,雪松与白松露的香气卷着回忆漫涌。丁程鑫目光落在真皮座椅的小马刺绣上——针脚歪歪扭扭,线尾打着笨拙死结,是马嘉祺醉后硬撑着清明,一针一线缝的礼物。

此刻那些凌乱线条,正像青藤攀援,细细缠住他的心跳,让呼吸都慢了半拍。

主厨递来电子菜单,他手指在屏幕机械滑动,系统自动弹出的全是马嘉祺爱吃的菜名,连排序都带着经年累月的默契。

宋亚轩丁总选菜这效率,敲定百亿项目都得往后稍。

宋亚轩调侃刚落,他指尖猛地钉在屏幕上,屏幕光映得指节发白。

丁程鑫磨蹭菜凉了怪谁。

强装镇定的话脱口时,余光早黏在窗边马嘉祺研究酒柜的侧影上,呼吸放得极轻极轻,生怕惊扰这偷来的、让胸腔发烫的温柔瞬间。

#马嘉祺说得好像你每次不跟我抢食似的?

马嘉祺笑着挑眉,筷子轻敲瓷盘,脆响里晃出少年狡黠。丁程鑫捏菜单的指节瞬间绷紧,宋亚轩哄笑紧跟着炸响

宋亚轩马哥刺绣才绝!上次聚会那座椅,现在还留着抽象派伤痕呢!

#马嘉祺这叫马氏艺术!懂不懂审美?

马嘉祺梗着脖子反驳,发梢扫过水晶吊灯的光晕,丁程鑫的目光被搅得零零碎碎,喉结滚动,他强撑笑意。

丁程鑫下次给你请苏绣大师,省得真皮座椅集体‘毁容’

话尾颤音像漏风堤坝,差点泄了满心藏不住的柔软。

突然,柑橘香裹着奶香撞过来,马嘉祺整个人从背后贴上来,发梢扫过丁程鑫耳垂,带着点痒。

#马嘉祺丁哥,帮我点份焦糖布丁?

温热呼吸喷在耳后,薄皮肤瞬间烧起来,丁程鑫喉结 “滚” 地狠动,反手戳他额头。

丁程鑫使唤人倒会挑时候。

指腹蹭到对方温热皮肤,菜单差点从发软的手里滑下去。

银鳕鱼上桌,丁程鑫执刀的手稳得过分。刀刃划开鱼肉的瞬间,急诊室惨白灯光 “轰” 地炸在眼前 马嘉祺过敏后青紫的唇监护仪尖啸抢救室外攥到出血的掌心,全涌上来。

看对面人吃得嘴角沾酱汁,他抽纸巾递过去,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丁程鑫慢点吃小心噎着。

骨瓷盘里的鱼刺,在吊灯下泛着珍珠似的光。宋亚轩晃着罗曼尼康帝,琥珀色酒液在水晶杯里荡开涟漪。

尾音拖得老长,眼梢扫过丁程鑫耳尖那抹薄红,

宋亚轩敬云鼎阁头号品鉴师。

宋亚轩再敬比营养师还龟毛的丁总。

丁程鑫话痨。

丁程鑫垂眸,夹起银鳕鱼最嫩的鱼腹,雪白鱼肉在灯光里颤巍巍的,精准落进马嘉祺碗里,

丁程鑫“趁热吃,凉了腥气蹿出来。

指节擦过碗沿时,马嘉祺睫毛轻颤,耳尖漫上薄粉。

#马嘉祺谢谢,丁哥。

木质椅腿蹭过大理石地面,细微声响里,马嘉祺起身带起一缕柑橘香。丁程鑫筷子悬在半空,看那道身影没入雕花屏风,连罗宋汤被汤勺搅动的 “咕嘟” 声,都没能把他飘远的心神拽回来

宋亚轩丁哥,再看下去,洗手间该装面墙的镜子了。

宋亚轩咬开气泡水铝箔,冰凉水汽扑脸。

宋亚轩“您这眼神能给马哥织件毛衣,针脚都得是暗恋纹路。

丁程鑫指尖猛地攥紧,瓷勺磕碗沿,脆响里强撑冷笑。

丁程鑫嘴这么利索,谈合作时怎么没见你把甲方唠晕?”

耳尖的红顺着脖颈漫开,水晶吊灯暖光都压不住。宋亚轩盯着那片绯色,笑得差点呛到。

宋亚轩叱咤商界的丁总,分明是被心事烫红了眼的毛头小子。

丁程鑫喉头卡着冰,死死盯着碗里饭粒,筷子碾得米粒稀烂,僵半天挤出沙哑声”

丁程鑫万一… 从头到尾是我自导自演呢?说了… 连现在这样的相处都会碎。

宋亚轩难得收了笑,西瓜汁顺着下巴滴在衬衫上,洇出深色痕迹也没察觉。

宋亚轩行,你继续憋。哪天他真被别人领走,别学上次喝得烂醉,抱着我喊他名字撒酒疯。

重重拍丁程鑫肩膀,

宋亚轩到时候我可不管你崩不崩溃。

洗手间冷光灯 “滋滋” 响,镜面投下蛛网状光斑。马嘉祺低头调试袖扣,珍珠母贝在指尖泛着柔光。水流冲过掌心,身后门锁 “咔嗒” 轻响 细微得像根钢针扎进耳朵,他脊背瞬间绷紧。

镜面倒影里,两个黑影像毒蛇滑进来。为首的穿黑色皮衣,脖颈青色纹身随呼吸起伏,其中一个人腰侧鼓出弧度,与工具箱坠出的形状分毫不差,另一人将手藏在宽松袖套里,步伐节奏却精准得反常,路过时,马嘉祺瞥见对方指缝间,持有一截细长针管,塑胶的针管边缘若隐若现。

水流漫过掌心,马嘉祺指节在瓷面叩出三短两长的轻响,“丁程鑫教过的求救暗号”水珠沿着腕骨滑落时,镜面倒影中,那道黑影已堵死出口。

他慢悠悠抽出纸巾,潮湿指腹贴上珍珠母贝袖扣—— 丁程鑫方才夹鱼时残留的温度,心想,丁程鑫要是知道自己陷在这局,怕是要掀了整栋楼。

绑匪太子爷这是要去哪?

坏人别急着走,聊会天

皮衣男刻意压粗嗓音从身后漫出来,裹着硝烟味古龙水撞来,和三天前酒会上、戴蛇形戒男人的气息如出一辙。

马嘉祺挑眉笑,眼角却绷紧,余光扫到持针管者手腕微曲的弧度,职业杀手蓄势的瞬间他太熟悉。

幽蓝针尖撕裂空气的刹那,他旋身侧步,膝盖狠狠顶向肘窝。金属碰撞声里,针管砸地,腐出焦黑的洞。皮衣男枪响追来,他抄起洗手液砸向监控,玻璃爆碎的光里,抡起金属垃圾桶横扫。

可暗处钢丝突然绞住脚踝,整个人重重砸向洗手台,瓷面磕在后背的剧痛里,袖扣的温度烫得发烫,像丁程鑫藏在眼底的、他没敢触碰的柔软,在此刻绝境中,成了疼到清醒的解药。

后脑撞碎洗手台的瞬间,瓷片迸裂的脆响里混着枪管抵住太阳穴的冷意。马嘉祺尝到齿间炸开的血腥味,在扳机扣动前舔了舔干裂的唇。

三天前丁程鑫喂他吃鱼时,指尖蹭过他嘴角的温度突然烫上来。他猛仰头撞向袭击者面门,喉结在枪管下滚动出冷笑。

#马嘉祺跟我玩阴的?

玻璃碴扎进掌心的疼,被锁骨血线滑落的痒盖过。他被按在碎镜上,看见皮衣男腰间蛇形戒反光——和七年前灭门夜杀手的戒指同个纹路。

他咳出血沫却笑得更狠,

绑匪回去得告诉老板,当年漏网的崽,现在学会咬断毒蛇的头了。

小弟看来,太子爷平时没少练阿。

毒针穿透皮肉时,他听见肩胛骨错位的闷响。麻痹感像黑潮水漫过心脏,视线却死死钉在滚到地漏边的袖扣上。

珍珠母贝在血水里泛着柔光,多像丁程鑫昨晚在酒会上,悄悄别上他袖口时耳尖的红。手指在瓷砖上抓出五道血痕。

指甲崩裂的疼都没让他眨眼,直到指尖终于勾住那点温润,下一秒,整只手被皮鞋狠狠踩进血泊。

指尖在离袖扣半寸处痉挛着坠下,意识退潮的浪头里,对讲机传来黏腻得恶心的声音。

丁承业带回来,丁程鑫应该会很乐意拿整个公司换他。

这话像浸了毒的针,直直扎进他混沌的意识深渊。

金属门合上的轰鸣里,黑暗彻底将他鲸吞。最后一眼,袖扣静静趴在洗手池沿,映着他涣散的瞳孔,还有通风管道口那道黑影,像阴谋蜕下的蛇皮。

小弟赶紧走,要是被发现了就来不及了,

坏人对了,把他的手机拿出来,万一被定位了就麻烦了。

男人伸进马嘉祺的口袋把手机拿了出来,扔到了洗手池中,另外一个扔掉针管把枪塞回衣服里。两人扶着马嘉祺面色淡定地绕过服务员从侧门走廊出去,黏糊糊地缠向深渊,预示着这场局深不见底。

期间也没人怀疑,毕竟来这喝醉酒的不少,也是见怪不怪了。

侧门拐角处一辆白色面包车在那,等着人打开门扶着马嘉祺上了车,另外一个负责开,车在夜色的保护下消失在黑暗中。二十分钟后。

餐厅里,水晶吊灯的光冷得刺骨,把空气冻成冰碴子往肺里钻。丁程鑫和宋亚轩坐在窗边,搅饮品的勺子磕得杯壁轻响,目光每隔三秒就往门口剜,像是要把门板抠出个血洞。

餐具碰撞声稀稀拉拉,倒像是死神数着倒计时的指节,把不安碾得碎成齑粉,往两人喉咙里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马嘉祺已超过十分钟未归,宋亚轩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方悬停三秒后,他有些发抖的拇指戳开手机界面。

屏幕上明晃晃的“17:00”如同一记警钟,让他瞳孔猛地收缩,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顺着脊椎爬上心头,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丁程鑫敏锐地察觉到宋亚轩的异常,喉结剧烈滚动着,修长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在手机上拨号键上翻飞,他的动作慌乱而急促,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解锁时甚至输错了一次密码,手机差点从颤抖的手中滑落,电话拨通后,急促的嘟嘟声在寂寞的餐厅里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他的心脏,让他的呼吸愈发急躁。

十秒、二十秒,听筒里的忙音像冻硬的钢针,一下下扎在耳膜上。第七声等待音刺破死寂时,丁程鑫猛地用掌心捂住话筒,指缝里漏出的喘息碎成齑粉。手机在他抖得发麻的掌心跳动,像颗急于挣脱的心脏。

宋亚轩丁哥

宋亚轩惊呼声刚出口,就见金属椅腿刮过瓷砖,发出比冰锥扎雪地还刺耳的锐响。

他起身的瞬间,西装下摆扫过桌沿,打翻的柠檬水沿着杯壁往下淌,在深色裤腿洇出的水痕,和三年前马嘉祺车祸那晚,他在雨里泡透的裤脚一模一样。

丁程鑫嘉祺没接电话……

丁程鑫声音从齿缝渗出来,带着铁锈味的颤抖。指节把手机壳捏出细碎响,掌心汗渍在屏幕晕开。

宋亚轩三年前车祸,也是这样的忙音,响了九声……后来医院说……

宋亚轩猛地攥住他手腕,指尖掐进皮肉

丁程鑫别胡说!不会的。

可看见丁程鑫发红的眼尾,看见他瞳孔里晃着的、和当年一样绝望的光,后半句变成发紧的气音。

丁程鑫亚轩你再…再打一次…

宋亚轩颤抖着按下重拨,丁程鑫盯着他发颤的睫毛,盯着听筒里再次响起的忙音,喉间发苦,那声音多像当年殡仪馆电话里,机械的“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

丁程鑫喉咙滚动,宋亚轩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当年响到第九声,就就……

丁程鑫嘉祺不会出事的。

丁程鑫吼完,自己都听出声音在抖,像被雨打湿的蝶翼。

宋亚轩把翻涌的慌囫囵吞下,指尖掐进掌心才扶住丁程鑫发颤的肩“

宋亚轩丁哥,先别急。我们过去看看。

尾音还飘着,丁程鑫已经箭一般射出去走廊尽头“洗手间”标识在视野里疯长,每一步都碾在他绷紧的神经上,碾得太阳穴突突跳。

丁程鑫马嘉祺!嘉祺!马嘉祺!你在哪呢?你给我出来!

丁程鑫一脚踢开男厕门的瞬间,门板磕瓷砖的闷响里,墙灰簌簌落进白炽灯管的滋滋声,把死寂撕出裂缝。

他踹隔间的力道让金属门框哀鸣,最后一间空隔间里,水管滴水声钝得像丧钟,一下下砸在他暴起的青筋上,砸得眼前发黑。

宋亚轩的惊呼突然从垃圾桶旁边传来,马嘉祺的手机正躺在瓷砖上,金属边框还留有着他的体温,左下角烫金“祺”字却泡在血泊里,像朵被掐断的花。丁程鑫扑过去时,碎玻璃扎进膝盖,血珠渗进裤管也顾不上。

盯着屏幕未发送的消息,消息界面的光标还在跳,像马嘉祺断在喉管里的呼吸。喉间腥甜往上涌,那是马嘉祺出门前说的“等我吃布丁,现在成了冻住的遗言。

宋亚轩余光扫到洗手台边透明针管里,心脏猛地缩,他两步跨过去,捏起针管凑近鼻尖,淡绿色液体泛着妖异的光,干涸血渍混着迷药残留的气味,刺得人发慌。

宋亚轩丁哥,这是眠蛇黑市神经抑制剂,中针后十三秒必瘫。对方有备而来的。

丁程鑫把玩针管的手骤然收紧,指尖抚过台面上深可见骨的抓痕,瓷白指节泛出冷光,缝里嵌着的皮肉组织还洇着血。

丁程鑫调监控!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丁程鑫他被按在这儿时,连求救的气音都没挣出来……

尾音黏着血沫,砸在洗手间隔间里。

丁程鑫猛地捶向墙壁,墙灰簌簌落下,他额头青筋暴起。

宋亚轩攥着手机的手在发颤,餐厅经理脸色苍白,额头沁着冷汗,发抖将手里的平板递过来,记录本叠成重影。监控被黑的十五分钟里,只拍到一辆黑色商业车在后门停留了10分钟…

丁程鑫亚轩,怎么样?

经理两位爷“事发时段的监控“监控被黑了十多分钟…

丁程鑫扯松领带,拳头砸穿墙面的瞬间血珠混着墙灰溅在珍珠母贝袖扣上。他盯着视频里模糊的车牌号,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里。

马嘉祺被绑走他们不能自乱阵脚,不然事情只会变得更糟糕,丁程鑫内心深处涌起一股杀意。

丁程鑫骤然抬眼,冰金色瞳仁翻涌着凶光,嗓音像淬了霜。

丁程鑫呵,看来这里的治安漏洞得追究到底。就等着它倒闭吧!

宋亚轩丁哥,先别自乱阵脚。

宋亚轩按住丁程鑫的发抖的肩膀,他却攥紧手机转身就走。

经理心惊胆战目送两位大少爷离开才松了一口气。

凌晨高速路上,迈巴赫如利刃破夜,时速表疯狂攀升,指针划过280km/h 的瞬间,宋亚轩紧握着扶手掌心冷汗沁透,方向盘皮革都快被丁程鑫攥坏了,他瞥向导航跃动红点。

宋亚轩用余光看向正在开车的人心底微沉,攥紧安全带,他哥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这人恐怕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京都翻个底朝天。喉结滚动,满心话卡在喉咙,后视镜里,城市霓虹被抻成血色光带,丁程鑫眼底翻涌的疯劲,比引擎轰鸣更灼人。

宋亚轩丁哥,你慢点儿

宋亚轩的声音被引擎声吞没,丁程鑫扯开领带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沙哑。

丁程鑫我怎么慢得下来…嘉祺现在都不…

话还没说完,他重重捶了下方向盘,喇叭声惊飞了路边的夜鸟。

宋亚轩丁哥前面有…

宋亚轩刚想说前方隧道限速,却看见丁程鑫骤红的眼眶逼回所有话。那人指节碾碎手机按键,声音像玻璃剐蹭般沙哑。

丁程鑫他最怕针头…… 现在肯定在发抖……

丁程鑫怎么办…

丁程鑫亚轩…我后悔了…我应该早点和他表白的…

宋亚轩丁哥,今天谁也没预科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不要太自责了好嘛。

宋亚轩没事的,丁哥

黑色迈巴赫在亭澜湾门外急刹,轮胎与地面摩擦出焦黑印记。丁程鑫扯开安全带金属卡扣,撞车门的脆响里,甩门的力道让金属门框都扭曲变形。

力道撞得金属门板发出闷响,膝盖磕在台阶棱线时血珠溅上裤管。他像感受不到疼,踉跄着往客厅冲。

玄关推门声就撞进来不是猛力砸门,是带着急劲儿的推搡雕花木门开条缝,铜门环叮当响,像颗小石子把客厅的静一下子砸破了。

贺峻霖的逗猫棒停在半空,绒毛小球跟着手腕微颤,刚好悬在“富贵”鼻尖前晃。沙发那头,严浩翔听到手机“Victory”音效,随手按灭屏幕。

他抬眼撞见丁程鑫歪斜的领带 ,此刻松垮垮耷拉在颈间,凌乱的发型,眼角带泪,缎面褶皱蜿蜒如新鲜撕裂的伤口。

严浩翔丁哥,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贺峻霖丁哥怎么出了趟门,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严浩翔倚在真皮沙发扶手上看着平日里稳重的大哥。鲜少见到他这副慌乱的样子。王者又拿下一局有点玩腻了,他随手搁下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刚碰茶杯,就瞥见宋亚轩衬衫领口浸满冷汗。后者喉结滚了滚,说不出话。

丁程鑫正死盯着茶几合照,照片里马嘉祺眉眼弯弯,举着刚赢的赛车奖杯。

波斯地毯上,丁程鑫脚步虚浮得像踩云。贺峻霖心里突生不安,忙收起逗猫棒,“富贵” 机敏地窜进沙发底。

严浩翔捏茶杯的手骤然收紧,青瓷杯壁沁的水珠顺指缝滑落,直到宋亚轩那句 马哥他…… 失踪了,狠狠砸进耳朵茶杯 “哐当” 碎在地板茶水溅湿他泛白裤脚。

严浩翔你说什么!?

贺峻霖你们不是去看赛车了吗,怎么回事?

严浩翔对啊,马哥怎么会失踪呢?

严浩翔炸毛般弹起身,电竞椅滚轮在地板上犁出尖锐划痕,金属椅脚刮过瓷砖的声响,像根绷紧的钢丝。

贺峻霖抄起手机就要拨号,手腕却被丁程鑫攥住,他指节泛青,哑声道

丁程鑫监控被黑了十多分钟…我们在洗手间找到他手机…

贺峻霖谁这么想不开?绑走马哥

严浩翔一脸沉重的双臂抱胸,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严浩翔奇怪了,那么多家餐厅,他们怎么知道你们去那?

#严浩翔说说。怎么回事?

宋亚轩嘴唇有些发白,咽了咽唾沫开口道

宋亚轩看完赛车出来,天已黑透了,原本我们打算直接回家。可丁哥早就订好了常去那家餐厅的位置,加上肚子也饿了

丁程鑫嘉祺吃好后,去了趟卫生间过了很久,都没回来我和亚轩去找,人已经不见了。

宋亚轩马哥的手机被扔在洗手池里,也是够慎重的。

丁程鑫先别管这个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嘉祺

贺峻霖看向丁程鑫,眼底透露着担忧。

贺峻霖丁哥,对方行谨慎,肯定是老手,你…心里有没有怀疑对象?

丁程鑫暂时还没有怀疑的对象。

贺峻霖你们去餐厅的路上,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宋亚轩真没有,一路都挺正常的。

丁程鑫要是单纯跟踪,早就该动手了,我猜他们是摸清了附近。提前蹲守在餐厅里。

贺峻霖他们也够慎重,把手机扔在卫生间里。

严浩翔有个关键问题,他们就这么精准知道你们要去那家餐厅?这么多吃饭地儿,怎么就盯上那儿了?

宋亚轩现在解释不清这些!当务之急是先把马哥找着!”

贺峻霖丁哥,对方明显是老手,谨慎得很。你心里有怀疑对象吗?

丁程鑫还没法确定……

严浩翔不能这么被动,马哥每分每秒都在危险中,他们以为藏起来,咱们就找不着?想得美。

说着,严浩翔捞起桌上电脑,贺峻霖刚要坐他抬手摸了摸贺峻霖脑袋,像无声安慰。丁程鑫深吸一口气,稳定情绪看向严浩翔,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丁程鑫浩翔,你一定要找到嘉祺…我怕…

严浩翔神色凝重,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屏幕数据疯狂翻涌。电脑上的数据如密集的雨点般飞速闪烁,让人目不暇接。突然,严浩翔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线索,猛地一拍脑袋,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与懊恼。

宋亚轩我甚至觉得,他们未必是冲马哥来的……

贺峻霖这么久没打电话过来,说明马哥暂时安全,他们不会轻易对马哥下狠手。

丁程鑫低眸沉默,周身低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宋亚轩在旁盯着严浩翔,看他指尖在电脑上翻飞,屏幕红绿线条交错闪烁,晃得人眼花。

严浩翔眉心轻拧,敲击键盘的指尖因这话停顿,抬眼看向丁程鑫

严浩翔丁哥,马哥手腕那块表,是你送的吧?表里有定位功能。

丁程鑫眉头紧皱,来回踱步两圈,猛地停住瞳仁骤然一亮。

丁程鑫对!我居然忘了这茬!

可光亮刚起又熄,他攥拳的指节泛白,声音压着焦虑

丁程鑫可现在根本没有一点消息。

这时宋亚轩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从椅子上起身,手忙脚乱从裤袋掏出在卫生间里带有沾着干涸血渍的透明针管。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宋亚轩在卫生间垃圾桶发现的针头已经断了,药剩不到半管,马哥肯定是被注射迷药!

针管砸在桌面,发出轻响,却像砸在众人心口。严浩翔死盯着针管眉头拧紧,像是解不开的死结,声音冷得发紧。

严浩翔好极了,还有迷药这茬,成分扒出来吗?

宋亚轩解不了,标签被撕,但看残留液体的粘稠度……

宋亚轩喉结剧烈滚动,声音里浸着寒意,

宋亚轩九成是强效镇静剂。就这剂量,麻醉时效至少两小时往上,马哥现在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未必有。”

严浩翔敲击键盘的动作猛地刹住,指尖悬在鼠标上,僵硬成一道颤抖的弧。他太清楚这类药物的凶性,中枢神经被死死压制,搞不好马嘉祺连睁眼的劲儿都没有,更别提自救……

严浩翔看来,躲在暗处的敌人是冲着我们其中一个人来的。

丁程鑫但…这个人又会是谁。

贺峻霖丁哥,好好想想…

但他没有时间考虑…丁程鑫“嚯”地站起身,皮鞋在地板上磕出急促的碎响。他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丁程鑫已经四十分钟!不能再拖现在就去西郊工业区挨个搜!

严浩翔快手按住丁程鑫疯狂起伏的肩膀,掌心带着强行压下的颤抖,

严浩翔丁哥,冷静点!现在闯过去就是把马哥往火坑里推!

他盯着丁程鑫发红的眼眶,喉结滚了滚,语调刻意放稳,

贺峻霖对啊,丁哥,药效会慢慢褪,只要马哥意识回一丝,摸到你送的表,定位就能启动。

宋亚轩绑匪费尽心机绑人,没拿到想要的,不会轻易对马哥下手的……

贺峻霖挨着丁程鑫坐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发抖的手腕” 玻璃杯底磕在桌面轻响,温水递到眼前时,杯壁还凝着他手心的汗,“

贺峻霖丁哥,听浩翔的得沉住。 喝点水,咱们守着设备信号一亮就出发,耽误不了。

可话音刚落,所有人脸色“刷”地褪成死灰。丁程鑫别过脸望向窗外,暮色像道催命符,黏在玻璃上撕不下来。

胸腔里的情绪绞成血绳,他踉跄跌回沙发,脊背佝偻得要被重负压垮,眸光里的焦虑和自责化都化不开。

他望着虚空发怔手指无意识蜷缩,狠狠抠进沙发皮面。昂贵纹路被扯出狰狞褶皱,像把满心为什么没护住他的愧疚,全碾进这道破损里。

丁程鑫攥紧的拳头止不住发颤,声音压得极低极稳,仿佛稍重些,连空气里那丝渺茫的希望都会被惊散

丁程鑫嘉祺……你得撑住啊……别怕,阿程一定救你出来……

尾音碎在喉间,混着隐忍的颤意,像把满心的焦灼与笃定,都轻轻裹进这声呼唤里,要越过茫茫黑暗,直直落到马嘉祺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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