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

项目赶工的那周，整个工作室都浸在咖啡和油墨的味道里。

温暖汐抱着数位板，眼睛几乎贴在屏幕上。甲方临时加了三个版本的需求，从下午坐到深夜，连晚饭都忘了吃。肚子饿得咕咕叫时，才发现办公室里只剩下她和值班的保安。窗外的天彻底黑透，整栋写字楼的灯一盏盏熄灭，只有她面前的显示器还亮着冷白的光。

手机在桌角轻轻震动，是张桂源的消息：

她抱着速写本跑下楼，张桂源正靠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捧着两桶热气腾腾的泡面。

他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卫衣，领带被随意塞在口袋里，眼底的红血丝比她还明显。风卷着深秋的凉意吹过来，他的鼻尖有点红，却还是笑着朝她招手。

温暖汐撕开泡面盖，香气瞬间裹住了她。

张桂源把卤蛋夹进她的碗里，

张桂源没说自己为了赶报告，连午饭都只啃了半块面包，在会议室里被领导追问到哑口无言。

便利店的暖光落在两人身上，泡面的热气模糊了视线，那些没说出口的辛苦，都融在了这碗深夜的热汤里。

温暖汐吸了一口面，声音有点含糊，

他把自己的卤蛋又夹给她，语气轻却稳：

便利店的时钟指向凌晨一点，两人并肩坐在台阶上，看着远处零星的车灯。

好像高二那年并肩坐在天台上数星星。

张桂源从包里翻出一包纸巾，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汤汁，动作自然得不行。

他的指尖带着一点凉意，却让她心里暖得发烫。

温暖汐忽然开口，

张桂源沉默了几秒，抬头看向她，眼神认真得好像那年上小学，答应汐汐爸妈会照顾好她：

......

风又吹了过来，温暖汐往他身边靠了靠。泡面的汤已经凉了，可身边人的温度，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滚烫。

张桂源侧过头，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的肩膀。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轻得像在说悄悄话：

温暖汐埋在他胸口，鼻尖蹭到他卫衣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混着便利店关东煮的余味，格外安心。她闷声点头：

他笑了笑，指尖轻轻梳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

她仰起脸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眼底，像揉碎的星子。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轻了几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

她小声问。

张桂源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格外认真:

她把脸重新埋回他怀里，声音软软的，

张桂源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远处又有车驶过，车灯扫过台阶，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便利店的暖光从身后漫过来，把深夜的寒意都挡在了外面。

温暖汐闭上眼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那些改不完的画稿、开不完的会、挤不完的早高峰，好像都没那么难熬了。

再熬一熬，天就亮了。

而等天亮的时候，他们还会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