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某个周三,市场大跌,金融系仿真账户集体爆仓。张桂源的模型也未能幸免,回撤15%。
凌晨四点,他坐在琴房地板上,电脑屏幕一片绿,耳机里是空白噪音。
温暖汐推门进来,身上带着颜料与松节油的味道。她没说话,把一张刚画的速写递给他——
画面上,一条巨大的绿色K线从天空砸下,少年站在谷底,手指却按在钢琴键上,音符是金色的,逆流而上。
她蹲下来,与他平视:
温暖汐音乐里不是有'突强'吗?行情也会有的。
他看着她,忽然伸手抱住她,脸埋在她肩窝,声音闷哑:
张桂源让我靠一下,五分钟。
温暖汐没有回答,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背,掌心轻轻按住他的后颈,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她的下巴抵着他的发旋,呼吸缓慢而均匀,像给怀里的人打节拍
温暖汐没事,还有我。
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怕惊动尘埃,却一字不差地落进他耳膜。
他听着她的心跳,像听见远处低音鼓缓缓升起,一下一下,把跌停的绿、把-15.67%的刺痛,通通打进静音。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侧,带着松节油和秋夜的味道,却甜得不可思议。那一刻,行情、模型、K线,全都退到很远,只有她怀里这点温度真实得发烫。
他收紧手臂,环住她后背,像抓住一根从天空垂下来的缆绳。脸埋在她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把颤抖和尘土都咽下去,却掩不住喉头的哽咽。
张桂源汐汐...
他声音低哑,却柔软得像刚被雨水洗过的琴键,
张桂源有你在,我就不会停。
她没有回答,只是掌心更用力地贴住他后颈,像给一首失速的乐曲重新定下节拍。两个人的呼吸渐渐重叠,心跳并成一条线——像两条刚被调音的弦,在同一频率里微微震颤。
他抬起头,额前碎发掠过她眉尾,目光里还残留着绿色的下跌,却已被那点金色音符点燃。下一秒,他俯身,吻落在她眉心,很轻,却带着电流般的灼热。然后唇滑到她耳畔,声音低而笃定:
张桂源谢谢你,让我重新找回高音。
她笑,梨涡里盛着灯光,伸手捧住他脸,额头抵额头。没有更多言语,只有怀抱渐渐收紧,像给彼此盖上一个无声的章——行情会绿,屏幕会崩,但怀里这个人,永远是金色突强,永远逆流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