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你现在这样挺好的

顶楼的风比露天观景台更凉一些，裹着深夜的凉意，漫过整面落地玻璃窗。

窗外是整座城市沉睡的灯火，远处霓虹明明灭灭，映在玻璃上，也落在宋亚轩的侧脸上。他刚沐浴过，身上带着淡淡的清冽气息，没有平日里那种冷硬的杀伐味，黑色衣料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领口微敞，少了几分主上的凌厉，多了几分难得的慵懒。

他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随意搭在冰凉的窗沿上，目光落在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周身安静得只剩下风掠过玻璃的轻响。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两声不轻不重的叩门声。

“咚咚。”

宋亚轩眼睫微抬，声线平淡：“进。”

门被轻轻推开，方才的管事躬身走进来，姿态恭敬，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主上，人到了。”

宋亚轩没有回头，只淡淡应了一声：“出去吧。”

“是。”

管事应声，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关门时特意放轻了力道，整层顶楼再次恢复安静。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几分随意散漫，完全没有基地里其他人面对他时的拘谨与敬畏。

来人没有丝毫客气，径直走到一旁平日里只允许宋亚轩落座的主位，大大咧咧一屁股坐下，后背往椅背上一靠，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己家里。

“你倒是挺清闲。”

开口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语气熟稔，丝毫不见外。

宋亚轩依旧望着窗外的夜景，连头都没有回，薄唇微启，语气听不出喜怒：“怎么，看我不顺眼？”

那人低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扶手：“这么敢呢。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看主上不顺眼。”

宋亚轩终于微微侧过一点脸，光影落在他下颌线上，冷白又利落：“少来这套。说吧，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那人往椅背上又靠了靠，语气散漫又坦然，“没有什么事，就是想你了。”

宋亚轩沉默片刻，重新转回头，看向窗外沉沉夜色，沐浴后的清浅气息混着顶楼的冷风，在空气里缓缓散开。

“专程跑到这儿来，就说这个？”

“不然呢？”那人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却依旧用玩笑的语气盖了过去，“X组织这么大，上上下下几万双眼睛盯着你，我不来看看，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被这群人闷出一身戾气。”

宋亚轩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玻璃，声音淡了些：“我还不至于。”

“是吗？”那人轻笑，“今天拍卖会那档子事，按你以前的脾气，审讯室早就血流成河了，结果倒好，回来直接一句‘心情好’就搁一边了。”

宋亚轩终于缓缓转过身，倚着落地窗看向他，眼底没了平日里的冷冽，只剩一片平静：“你消息倒是灵通。”

“你的事，哪一件我不清楚。”那人坐姿依旧随意，目光却稳稳落在宋亚轩身上，“看来，今天跟你一起出去的那个小家伙，对你影响不小。”

宋亚轩没有否认，只是淡淡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无波：“别打他的主意。”

“瞧你紧张的。”那人失笑，摆了摆手，“我还不至于跟一个小孩子过不去。我就是好奇，能让你宋亚轩破例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宋亚轩没接话，只是重新望向窗外。

顶楼很静，两个人一立一坐，一个望着夜色，一个望着人，没有基地里的森严规矩，没有刀光剑影的紧绷，只剩下难得的、松弛的沉默。

过了片刻，那人再次开口，语气收了几分玩笑，多了几分正经：“说真的，你现在这样……挺好的。”

宋亚轩微顿。

“以前你眼里除了布局、杀伐、掌控，什么都没有。”那人轻声道，“现在倒好，居然也会因为一个人，连仇都不想报了。”

宋亚轩薄唇微抿，没有回应。

“我今天过来，本来还有正事要跟你说。”那人顿了顿，看着他周身难得柔和的气息，忽然改了主意，“算了，看你这么清闲，正事改天再说。”

宋亚轩终于抬眼：“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人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笑容散漫：“不干什么。就是来看看你。看你过得没那么累，我就放心了。”

话音落下，他迈步走向门口，走到门边时，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只淡淡丢下一句：

“对了，别绷太紧。有人能让你心软，不是坏事。”

门轻轻合上。

顶楼再次只剩下宋亚轩一人。

风依旧吹过落地窗，城市灯火依旧闪烁。他站在原地，良久，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原来连旁人都看出来了。

后续马哥会出现的，不过我可能会改一下身份，哦对了，猜猜看这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