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晚风温柔缱绻,城市霓虹层层铺展,热闹的市井烟火揉碎了五人一身杀伐戾气。几人提着小吃饮品,慢悠悠穿过人潮,最终登上了一处视野极佳的高空露天观景台。
这里远离街道的喧闹,晚风通透,四周围着简约的黑色护栏,抬头就是漫天干净的夜色,零星星光浅浅缀在墨蓝天幕上,脚下是整座城市流淌的灯火,静谧又治愈。
几人随意散开落座,彻底卸下了所有紧绷与戒备。
丁程鑫慵懒靠着栏杆,双腿随意舒展,拆开手里的糖炒栗子,一边剥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还是这里舒服,比下面人挤人的街道自在多了。”
贺峻霖坐在一旁,手里捏着温热的奶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眉眼柔和:“晚风很舒服,安静,适合好好放松一下。”
张真源端正坐下,却不再是军部紧绷的坐姿,整个人松弛下来,淡淡笑着开口:“难得有这样清闲的时刻,不用时刻警惕局势”
几人说说笑笑,氛围轻松又惬意。
最让人意外的是素来最冷硬严肃、时刻保持高度警惕的严浩翔。
往日里无论何时何地,他永远身姿挺拔、眉眼冷峻,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哪怕休息也不会彻底松懈半分。可今晚彻底卸下了军部重担,远离了任务与厮杀,他紧绷多年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
他随意靠着护栏站定,眉眼间的冷冽尽数褪去,眼底染上少年独有的鲜活,不再是杀伐果断的部队队长,只是一个随性松弛的少年。
丁程鑫见状立刻起哄,笑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哟,浩翔,今晚居然不绷着脸了?难得见你这么放松啊。”
严浩翔难得没有冷淡回应,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声音也柔和了不少:“一直紧绷也没用,今晚休息。”
“这就对了嘛!”贺峻霖笑着接话,“偶尔也要跟着我们闹一闹。”
张真源温和附和:“放松下来很好,不用事事都逼自己紧绷。”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轻松打趣,气氛越来越热闹。
严浩翔彻底放开,甚至主动加入了他们的玩笑打闹,偶尔抬手和丁程鑫互怼两句,偶尔配合贺峻霖说笑,清冷的气场全然消散,露天台上满是少年轻松的笑声。
夜色温柔,晚风拂面,喧嚣褪去,只剩下他们五人难得的松弛与自在。
姚景元静静坐在最侧边的位置,手肘轻搭栏杆,仰头望着头顶澄澈辽阔的夜空。
漫天夜色温柔包裹着他,眼底映着细碎星光,安静又柔软。
他从未有过这样轻松自在的时刻,不用隐忍伪装,不用暗藏杀气,不用时刻警惕周遭的危险,只需要安安静静坐着,感受晚风、星空、身边人的温暖。
他静静看了很久的天空,心里攒了许久的好奇,终于忍不住转过脑袋。
少年澄澈的目光直直落在身侧的宋亚轩身上。
宋亚轩微微偏头,清冷的侧脸沐浴在柔和夜色里,眉眼干净淡漠,周身少了往日的杀伐冷戾,多了几分松弛的温柔。
姚景元看着他,眼神认真又纯粹,轻声开口,晚风裹挟着软软的少年音:
“哥,你可以跟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这突如其来、毫无预兆的问句,让宋亚轩微微一怔。
他素来心思深沉、阅历冰冷,背负的过往黑暗又沉重,组织里所有人都敬畏他、惧怕他,从没有人敢随意打探他的过往,更没有人会像姚景元这样,干干净净、满眼真诚地问他,想要听他的故事。
宋亚轩垂眸看向身侧满眼期待的少年,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诧异,随即染上几分慵懒的戏谑。
他微微挑眉,声线低沉松弛,带着几分故意逗弄的意味:“想听?”
姚景元毫不犹豫,重重点头,眼眸亮得像揉碎的星光,语气无比认真:“想。”
少年直白又纯粹的期待,落在宋亚轩眼里,让他心底的柔软又漫上来几分。
他故作淡漠,故意为难小家伙,薄唇轻启,淡淡抛出条件:“想听也可以,先打赢翔哥。”
话音落下,一旁正在放松说笑的严浩翔瞬间失笑,转头看向两人,眼底带着看热闹的笑意。
姚景元瞬间僵住,小脸微微垮下来,眼神委屈又无奈,软软地拉了一下宋亚轩的衣袖:“……哥。”
他哪里打得过严浩翔。
严浩翔是组织顶尖战力,是实打实的军部强。
满满的期待瞬间被小小的为难堵住,少年可怜巴巴的模样格外乖巧。
就是这一声软软的撒娇、这副无奈委屈的小模样,彻底戳中了宋亚轩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多年冰封不起波澜的心底,骤然漾开层层涟漪。
隐忍克制、极少外露情绪的X组织最高掌权人,此刻再也绷不住平日里的冷漠淡漠。
一声极轻、极浅、极温柔的笑意,从他喉间溢出。
那不是敷衍的浅笑,不是威慑众人的冷嗤,是真正发自心底、松弛又温柔的笑意。
清冷凛冽、常年覆着寒霜的眉眼瞬间舒展,冰封的轮廓被笑意温柔化开,整个人褪去了所有压迫感与杀伐气,温柔得不像话。
夜色星光落在他眼尾,温柔缱绻,惊艳至极。
姚景元怔怔地看着他,瞬间看愣了。
他见过宋亚轩杀伐嗜血、冷厉绝情的模样,见过他淡漠冰冷、威严慑人的模样,见过他沉稳冷静、运筹帷幄的模样,却从未见过他这样温柔干净、毫无戾气的笑容。
少年愣愣凝视着他,下意识轻声呢喃,语气纯粹又真诚,带着发自内心的赞叹:
“哥,你笑起来好好看啊。”
简简单单一句直白的夸赞,干净又纯粹,不带任何杂质。
这一刻,轮到宋亚轩彻底怔住。
他脸上浅浅的笑意骤然凝固。
漆黑深邃的眼眸微微凝滞,眼底所有的戏谑、松弛尽数褪去,只剩下猝不及防的错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活在黑暗、杀伐、算计与掌控中的这么多年,世人惧他、畏他、敬他、不敢直视他,从没有人敢直白地打量他,更没有人会这样毫无保留、真心实意地告诉他——他笑起来很好看。
晚风轻轻吹过,拂动两人的发丝。
露天台上的打闹笑声仿佛瞬间被隔绝在外。
周遭喧嚣尽散,星光温柔落满两人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