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场风止,箭尾轻颤。
“让张真源来找我。”宋亚轩缓缓放弓,声音如冰刃划过铁板。
“是,主上。”两名黑衣手下低头领命,退下。
人影散尽,宋亚轩忽然冷笑:“出来吧,现在没人了。”
树影微动,马嘉祺踱步而出,西装笔挺,嘴角含笑:“还是被你发现了。”
“有事?”宋亚轩转身,眉峰冷锐,“马大少,我这里可不是你能看上的地方。你们马家的金丝笼,养的是金丝雀,不是我这种野狗。”
马嘉祺轻笑,拾起桌上手枪:“野狗?可你咬人的时候,比谁都狠。”
“少废话。”宋亚轩将弓卸下,“你来,不是为了夸我箭法的。”
“确实有事。”马嘉祺目光微沉,“帮我杀个人。”
宋亚轩一愣,随即大笑:“杀个人?你马大少一句话,多少人抢着替你动手?需要找我?羞辱我,还是试探我?”
“我不方便动手。”马嘉祺语气平静。
“哦?”宋亚轩眯眼,“为什么?怕你家老爷子知道了,打断你的腿?还是说……这人,不能见光?”
马嘉祺拿起手枪,打开弹夹,子弹排列整齐,他淡淡道:“我家的那老头子的弟弟。”
空气凝固。
宋亚轩眼神一凛:“马家二叔?你亲叔叔?”
“血缘上是。”马嘉祺合上弹夹,“但他掌握我父亲一半暗股,还和顾渊残部勾结。三天前学校的枪战,是他资助的。他想借刀杀人,除掉三个知情者——姚景元、贺峻霖、丁程鑫。”
宋亚轩眸光骤缩:“你早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马嘉祺逼近,“但我不能动他。一旦我出手,父亲会立刻清洗我身边所有人。但你不一样——你无根无派,无牵无挂。杀了他,只会被当成黑帮火并的余波。”
“所以,我是最合适的替罪羊?”宋亚轩声音冷如霜。
“是‘最合适的执行者’。”马嘉祺纠正,“事成之后,两个选择:一是彻底消失,我保你十年安稳;二是,加入我,我们联手,把马家,从根开始,砍干净。”
宋亚轩盯着他,良久,忽然笑了:“你就不怕我转头就把你供出去?或者,现在就一枪崩了你?”
“你不会。”马嘉祺直视他,“因为你恨的,不只是马家。你恨的是被操控的感觉。而我,是唯一一个愿意撕开这张网的人。”
风起,卷起落叶。
宋亚轩缓缓从靶上拔下那支箭,指尖抚过箭簇:“张真源不会来。”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一旦他踏进这座城市,就再也出不去了。”宋亚轩抬眼,“但你可以——给他传个话。”
马嘉祺挑眉。
“就说,”宋亚轩声音低沉,“‘让张真源来找我’。告诉他,老地方,老规矩,生死不论。”
马嘉祺笑了:“你这是应下了?”
“我没应。”宋亚轩将箭插回箭袋,“但我得知道,你到底有多想杀他。如果连这点胆子都没有,就别来谈合作。”
马嘉祺点头,收枪欲走。
“等等。”宋亚轩忽然开口。
马嘉祺回头。
“你母亲的事……”宋亚轩目光沉沉,“如果真是他动的手,我不需要你给选择。我会亲手送他下地狱。”
马嘉祺沉默片刻,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很多年。”
他转身离去,背影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