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的轰鸣声彻底消散在M洲总部的停机坪上空,卷起的尘土呛得人喉咙发紧。宋亚轩率先抬腿走下舷梯,黑色风衣的下摆被风扫得猎猎作响,腰间的银色手枪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光。姚景元紧跟在他身后,一身白色卫衣衬得少年眉眼干净,只是那双看似澄澈的眼睛,正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荷枪实弹的守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藏着的短刃。
陆衍三人走在最前面引路,沈冽回头瞥了眼宋亚轩,语气里满是讥讽:“他人呢?”宋亚轩看着空旷的停机坪,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陆衍冷笑一声,放慢脚步与他并肩而行,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亚轩,这里是M洲,可不是你的X组织。别以为你在外面称王称霸,回到这儿,你就得守这儿的规矩。”
宋玄。
宋亚轩在心里默念着这个代号,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只透着刺骨的凉:“有什么区别吗?”他抬手,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肩上沾染的尘土,目光扫过不远处严阵以待的守卫,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嚣张,“在M洲,我照样可以将这里炸了。”
陆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沈冽更是攥紧了拳头,若不是忌惮宋亚轩的身手,恐怕早就动手了。唯有苏晚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看向宋亚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姚景元在一旁听着,悄悄抬眼看向宋亚轩的侧脸,少年的嘴角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他就喜欢宋亚轩这样嚣张的样子,像一把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
“带路!”宋亚轩懒得再跟他们废话,抬步朝着不远处的主楼走去,声音冷得像冰。
陆衍三人被他这副态度噎得哑口无言,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无可奈何。毕竟宋亚轩的实力摆在那里,真要闹起来,总部怕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陆衍咬了咬牙,转身闷声道:“师傅他就在里面!”
“哦。”宋亚轩淡淡应了一声,脚步未停,黑色的身影径直朝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走去。姚景元快步跟上,路过陆衍身边时,状似无意地撞了他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挑衅。陆衍踉跄了一下,回头怒视着姚景元,却见少年已经快步追上宋亚轩,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乖巧无害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意外。
主楼大厅的门是厚重的合金材质,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守卫,看到宋亚轩走来,立刻抬手拦住了他的去路。宋亚轩抬眸,眼神冷厉如刀,那两个守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头顶,下意识地松了手。
“宋玄,好久不见。”
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从大厅深处传来,宋亚轩的脚步猛地顿住,眼底的戾气瞬间翻涌起来。姚景元也停下脚步,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大厅尽头的高台上,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眯着眼睛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审视和算计。
正是那个将宋亚轩一手培养成顶级杀手,又被他叛出总部的师傅——顾渊。
顾渊的目光落在宋亚轩身上,又缓缓移到他身边的姚景元身上,眉头微微蹙起:“你身边这小子,是谁?”
宋亚轩将姚景元往身后一带,挡得严严实实,语气冰冷:“我的人,与你无关。”
顾渊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你的人?宋玄,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护着人了?当年你亲手解决叛徒的时候,可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宋亚轩的拳头悄然攥紧,指节泛白。他想起那些被顾渊当作棋子牺牲的同门,想起自己当年叛逃时的狼狈,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姚景元躲在宋亚轩身后,悄悄探出脑袋,看向高台上的顾渊。少年的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就是能让宋亚轩如此忌惮的人吗?看起来,也不过是个糟老头子。
他的指尖,已经悄悄滑进了袖口,握住了那柄闪着寒光的短刃。
而宋亚轩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这场与顾渊的对峙,从踏入这扇门开始,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而他身后的少年,或许比他想象中,更渴望这场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