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禁火,天阴着一层薄凉,风卷着柳丝飘,街巷里少了烟火气,多了几分清寂。
林小满抱着一小束白菊,安安静静站在檐下,指尖被风吹得微凉。她性子软,像株怯生生的小植物,遇上寒食清明这样清冷的日子,总不自觉地缩着几分,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安静与落寞。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散漫又带着野气的脚步声,不用回头,她就知道是疯星野。
他向来桀骜不驯,一身野气,从来不管什么世俗规矩、节气旧俗。别人寒食都吃冷食、不动烟火,他却提着保温桶,大摇大摆走到她身边,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与阳光混合的气息。
“站这儿吹风?”
疯星野伸手,不由分说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指尖碰了碰她冰凉的脸颊,眉头微蹙,“寒食规矩多,老子不管,我家小满不能冷着。”
他打开保温桶,里面是温好的甜汤,还有特意蒸热的青团,热气淡淡散开,在微凉的空气里格外显眼。
到了清明,细雨绵绵。
疯星野撑着一把大黑伞,几乎把林小满整个人都罩在伞下,自己半边身子露在雨里,衣摆被打湿也毫不在意。他一手插兜,一手牢牢护着她,像一头收起利爪的野兽,温顺又霸道地陪在她身边。
墓园安静,他陪着她不言不语,没有平日的张扬疯劲,只安安静静陪着,用独属于他的温柔,填满她所有的孤单。
雨渐渐小了,疯星野牵着林小满往回走。
路边青草冒芽,花开得温柔,他忽然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怀里乖乖的小姑娘。
“寒食冷,我给你生火;清明雨,我给你撑伞。”
疯星野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带着野气又格外珍视的吻,
“别人守旧俗,我守你林小满。
从今往后,你的寒食与清明,我都包了。”
风掠过枝头,带着春日的温柔。
那个疯野不羁的人,把所有的耐心与浪漫,全都给了他的小满。
雨丝细细密密,落在伞面上沙沙轻响。
疯星野把林小满整个人都护在怀里,伞面压得极低,她身上干爽温暖,他后背却早已被雨水浸透,墨色衣料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的线条。他却半点不在意,只低头看着怀中人安安静静的模样,平日里疯野张扬的眉眼,此刻软得一塌糊涂。
“还闷不闷?”
他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几分笨拙的温柔,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
林小满轻轻摇头,指尖揪着他的衣角,小声道:“就是有点冷。”
她本就体质偏寒,遇上寒食清明接连的阴雨天,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蔫蔫的软意。以前每到这两个节日,她都是一个人待着,吃冷掉的青团,听窗外的雨声,安静得像被世界遗忘。
直到疯星野闯进她的生活。
男人眉头一蹙,当即脱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裹在她身上。外套带着他身上清冽又野气的味道,宽大厚重,瞬间把她整个人都裹住,暖意层层涌来。
“冷不会早说?”
他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动作却极尽温柔,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林小满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疯星野抱着她,稳稳走在湿润的青石路上,脚步沉稳,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寒食不让生火,我就偏生。”
他边走边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一贯的桀骜不驯,“别人守规矩,我守我的小满。你怕冷,我就给你暖着;你怕静,我就陪着你说话。”
车子就停在不远处,车门打开,暖气扑面而来。
疯星野把她放在座椅上,细心地系好安全带,又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保温袋。打开来,是还冒着热气的红豆汤圆,还有温好的牛奶,香甜的气息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他们说寒食要吃冷的,我偏给你热的。”
他舀起一颗汤圆,吹到温度刚好,才递到她唇边,“谁爱守旧俗谁守,我只在乎你舒不舒服。”
林小满张口吃下,甜糯的暖意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眼眶微微发热。
疯星野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瞬间揪紧,伸手擦了擦她的脸颊:“怎么了?是不是不好吃?还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林小满摇摇头,轻声说,“以前都是我一个人过寒食清明,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
疯星野沉默片刻,俯身靠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温热。
“以后不会了。”
他一字一句,认真又郑重,平日里的疯劲全然褪去,只剩深沉的爱意,“从今往后,每一个寒食,每一个清明,我都在你身边。你想扫墓,我陪你;你想踏青,我带你;你想安安静静待着,我就抱着你,哪儿也不去。”
他抬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滚烫有力。
“林小满,”疯星野眼底映着她的身影,温柔又霸道,“别人的寒食清明是清冷怀念,你的,是有我陪着,永远温暖热闹。”
说完,他轻轻覆上她的唇,吻轻柔而虔诚,带着雨水的清润,也藏着满心满眼的爱意。
车窗外的雨渐渐停了,一缕微光透过云层洒落,照在枝头新生的嫩芽上,春意盎然。
疯野不羁的疯星野,终究为林小满收敛了所有锋芒,把一生的温柔与浪漫,都倾注在这寒食清明间,照亮了她的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