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

肖战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

窗外有雪寒薇花开，淡淡的香气飘进来。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肖战转头，看见时影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药。

时影将药碗递给他

肖战松了口气，接过药碗，忽然发现时影看他的眼神有些不一样。

时影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里有温柔的光。

许久，时影开口

肖战愣住了。

他看着时影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想起这一个月来的相处，想起时影为他点的灯、为他披的外袍，想起时影教他术法时的耐心，想起之前时影将灵力注入他体内时的决然。

他听见自己说。

时影笑了。

那是肖战第一次看见时影真正的笑容——不是清冷的礼貌，不是疏离的客气，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温度的笑。

窗外的雪寒薇花开得正好，花香萦绕在两人之间。

肖战忽然想起剧本里的那句话——“每一年雪寒薇花开，就是我回来看你了”。

那时他觉得这是悲剧。现在他却觉得，或许悲剧与否，不在于结局，而在于此刻站在身边的人。

时影看着他，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

后来，时影没有脱神袍，也没有走万劫地狱。

他和肖战一起，重建了九嶷山，守护着空桑的苍生。偶尔有人问起少司命身边那个穿着怪异、却和少司命容貌相似的年轻人是谁，时影总是淡淡一笑，说：

肖战抗议过很多次：

时影便看他一眼，改口道：

肖战的脸腾地红了。

再后来，肖战发现，自己好像再也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了。起初他还有些遗憾，后来便释然了——那个世界有时影的影像，这个世界有时影本人。

他选后者。

某个雪寒薇花开的午后，肖战躺在廊下晒太阳，忽然想起一件事。

时影正在煮茶，闻言抬眸：

肖战翻了个身，撑着下巴看他。

时影放下茶壶，走到他身边，俯身看着他。

肖战眨了眨眼

时影低头，在他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肖战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窗外的雪寒薇花瓣飘落，落在两人身侧，落在时光的罅隙里，落在那个原本注定悲怆、如今却圆满得不可思议的故事里。

至于虚遥？

那个破坏神被封印后，再也没有出现过。据说是因为这世上最强的力量，从来不是执念和贪欲，而是有人愿意为另一个人，挡住所有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