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空林踩着宿舍楼梯的吱呀声,用肩膀顶开锈迹斑斑的铁门。霉味混着洗衣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摸黑躺上床铺,手机屏幕亮起时,班级群里蔡宇轩刚发了条消息:"三楼杂物间改造的床铺意外舒服.jpg",配图里歪歪扭扭的钢丝床上堆着电竞椅同款靠垫,床头还摆着半瓶没喝完的可乐。
同一时刻,星际网吧三楼的阁楼里,蔡宇轩扯过毛毯盖住脑袋。楼下传来网管驱赶醉汉的叫骂声,他却在黑暗中勾起嘴角——刚才五排时肖空林急得拍桌的样子,还有肖海城偷偷截图战绩的模样,比他过去十八年参加的任何豪门宴会都鲜活。
深秋的夜风卷起枯叶,肖海城和陈言并肩走在别墅区的鹅卵石路上。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陈言突然停下脚步:"你后面跟了辆黑色轿车,第三个路口转弯时出现的。"他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冷光,"车牌被泥巴糊住了,不像普通跟踪。"
肖海城背脊瞬间绷紧,却强装镇定:"可能是我爸的保镖。"话虽这么说,他的手指已经悄悄摸向口袋里的防狼喷雾——那是肖空林硬塞给他的,说"关键时刻能救命"。
目送肖海城走进雕花铁门,陈言没有立刻离开。他转身走进隔壁单元的消防通道,借着月光爬上二楼露台。隔着繁茂的紫藤花架,肖家别墅二楼书房的落地窗透出暖黄灯光。潘溪梦穿着真丝睡袍站在书桌前,涂着蔻丹的手指捏着一叠照片,边缘被指甲掐出深深的月牙痕。
"嘭!"照片被甩在胡桃木桌面的声响穿透玻璃。肖海城盯着照片上自己鼻青脸肿的模样,还有通宵时红血丝密布的眼睛,突然想起翻墙逃跑时,肖空林掌心传来的温度。那些画面此刻被定格成冰冷的证据,在母亲眼底化作燃烧的怒火。
"解释一下?"潘溪梦抓起水晶镇纸,"和七班打架?去黑网吧通宵?肖家的继承人,现在要靠打架和打游戏证明自己?"
肖海城感觉喉咙发紧,昨夜的热血沸腾此刻都化作冷汗。他想起蔡宇轩甩香水时的潇洒,陈言报点时的冷静,还有肖空林喊"给鸟!"时泛红的耳尖。这些珍贵的片段在母亲的质问下,成了十恶不赦的罪状。
"我......"他刚开口,潘溪梦已经将一叠文件摔在他胸前。留学申请表上,纽约大学金融系的印章红得刺目:"下周就去办理签证,足球赛、网吧,这些无聊的事,以后都与你无关。"
窗外的陈言握紧拳头,指甲几乎陷进掌心。他看着肖海城沉默着接过文件,背影单薄得像随时会被风折断。月光穿过紫藤花的缝隙,在少年肩头投下细碎的阴影,宛如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陈言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班级群里,金豹发了段新视频:"家人们!我拍到罗恒玉偷偷加练了!@肖空林 @肖海城 我们不能输!"配图是七班刺头在黄昏球场挥汗如雨的侧脸。
陈言删除了已经打好的"小心跟踪",重新输入:"周六早六点,老地方加练。"发送成功的瞬间,他望向肖家别墅漆黑的窗户,突然想起昨夜五排时,肖海城操作佣兵救下蔡宇轩后,肖空林脱口而出的那句:"干得漂亮,我的人。"
夜风掠过别墅区的喷泉,带起细小的水花。而某个房间里,少年正盯着窗外的月亮,将留学申请表塞进抽屉最底层,在黑暗中握紧了手机——屏幕亮起的刹那,肖空林的头像跳动着新消息:"等你回来,我们还要五黑。"
作者有话说:这个封面还没有出来,我已经等了11天了😭😭,再不出来我辛辛苦苦写得小说没人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