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味钻进鼻腔。
我睁开眼,粉色蕾丝帐幔外坐着穿白大褂的沈叙。
“车祸后昏迷三周。”他钢笔敲着病历本,“还认得我是谁吗?”
记忆像被洗白的磁盘,唯有心口残留剧痛。
“医生?”我迟疑地开口,喉结在绷带下滚动。
他忽然掀开我额发,疤痕在发际线处狰狞:“林悠,21岁,A大化学系。”指尖下滑至我锁骨枪伤,“这里是为救我挡的子弹。”
病历本砸在地上,他咬开手套露出无名指戒指:“现在记起来了吗?我的……未婚夫。”
电子音在脑内尖叫:【记忆污染!】
江澈踹门而入时捧着一束白菊。
“扫墓走错病房了?”沈叙挡在病床前冷笑。
江澈突然掀开病号服——他心口处缝合着与我相同的疤痕。
“共享生命协议还在生效。”他染血的手指按上我眼皮,“我脑中多了三百次轮回记忆……”
苏晚晚的投影从心电监护仪浮出:“真感人,但游戏该结束了。”
她撕开虚拟皮肤露出机械骨骼:【最终指令:清除所有时间锚点污染源!】
整栋楼在爆炸中倾斜!
沈叙用轮椅将我撞进电梯井:“去顶楼停机坪!”
钢索断裂的呼啸声中,江澈的军刀插进轿厢缝隙:“你选他还是选我?”
顶楼狂风撕扯衣襟,沈叙的直升机悬在十米高空。
“跳过来!”他放下绳梯吼叫。
江澈的子弹突然贯穿我膝盖:“你死了,他也会殉情吧?”
剧痛跪地的瞬间,前世记忆碎片刺穿脑膜——
五年前车祸现场,少年沈叙哭着将方向盘转向自己:“悠哥撑住!”
穿书第一夜,他在我床头植入记忆芯片:“这次绝不让你忘了我。”
实验楼血泊中,他碾碎自己的脑提取记忆液:“协议要双方记忆献祭……我替你给!”
绳梯缠住手腕时,我朝沈叙嘶喊:“T-80协议的终极权限——”
“用爱重启时间!”他割断安全绳纵身跃下!
下坠的狂风里,他吻着我眼睫微笑:“这次,我们一起死。”
苏晚晚的机械臂贯穿我们相握的手掌时,核爆白光吞没世界。
电子音化作最后悲鸣:
【时间锚点永久性损毁……检测到爱意波动突破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