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当吟雪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冰清院里之后,有些奇怪的揉了揉昏沉的头:
她昨晚不是在凉亭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吟雪撑着的脑袋坐起来,胳膊肘抵着被子又迷糊了一会儿,方才觉得好了些。
她放下手一偏头,就看到了桌子上的那张雪浪笺。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桌前将它拿起来一看,脑子瞬间炸了——
应渊昨晚来她闺房了?!
而且、而且那上面竟然还写着“明早起来若觉不适,便把床头的汤喝了,晚些时候再来我这儿”。
那也就是说,是应渊将自己送回来的,那自己……
她又看了一遍,疑惑地朝四周看了看,果然在床头发现了一个白瓷碗。
吟雪走过去将上面的小盖揭开,一股梅子的清香扑面而来。
她又摸了摸碗璧——
是冰镇酸梅汤。
闻着那冰凉酸甜的味道,吟雪只觉得心旷神怡,听话地坐在桌边去喝那冰镇酸梅汤。
碎冰的寒凉与梅子的酸甜碰撞在一起,融化流淌在舌间,是很清爽别致的味觉享受。
酸梅汤一勺勺的流入吟雪的唇齿间,昨夜喝醉酒的记忆也一点点回归她的脑海,她不禁哆嗦了一下——
不是冷,是被吓的。
她记得自己昨晚先是和应渊去天之角看了星星,后来又因为他说情诫一事闷闷不乐,回家后去映星湖的凉亭里喝了会儿闷酒。
然后……自己好像是喝醉了吧,还跳了会儿舞,跳舞期间好像还撞到了个神仙,那神仙肯定就是应渊了。
那……再后来呢?
吟雪闭上眼睛努力的回想,却发现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
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什么名堂来,她索性当了甩手掌柜。
切,管它呢!
反正她敢保证,自己是绝对不会对应该渊做出什么过分出格的举动的。
她发誓!
这么想着,吟雪便端起碗,将最后小半碗冰镇酸梅汤连同心中的困惑与慌乱一饮而尽,瞬间感觉神清气爽。
她施法将碗洗净收好,又去院后的冰池沐浴了之后,挑了件桃花色的长裙穿上才出了琬锦殿。
在去衍虚天宫的路上,吟雪还是有些不自在,一路胡思乱想。
都已经到门口了,她还没反应过来。
看着匾上“衍虚天宫”四个大字,吟雪简直欲哭无泪——她真的已经很慢的在走了,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她在大门外站了半天都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一旁的陆景看得很是奇怪:
直接进去就是了,她又不是外仙。
这么想着,陆景便迎了上去。
陆景吟雪,帝君在里面呢。
言下之意,就是你大可以放心的进去。
虽然不知道吟雪今日为何行为反常,但陆景还是温言提醒。
可吟雪听了陆景的话之后却是咬了咬唇瓣,踌躇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
吟雪罢了,我过几日再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自己昨晚和应渊发生了什么——
因为一想到自己马上就会看到他,她就会感到莫名的心虚。
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啊。
陆景哎?
在里面等候已久的应渊终于受不了了,声音透过大门的门缝传了出来——
应渊为何要过几日?
吟雪的身子才转了一半,应渊就打开门走了出来。
小姑娘吓得惊呼一声,脚下一滑,直接就朝着台阶那边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