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白衣舞春风,三尺长剑定江山,少年壮志震乾坤。”

柴桑城,一座富饶的城池。
按理说本该这样的,可事实是,一连十几天,这整条街都是空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龙首街,东归酒肆。
酒肆的台阶下有着两个人在嗑瓜子,一少年一女子。少年是化名白东君的镇西侯府小公子百里东君,而那女子就是刚下山的昭华仙子温清晏化名白清晏。而两人看着对面街道正在炖肉的屠夫,缝鞋的瞎婆,贼眉鼠眼的卖油郎正和对面的西施对视。
白东君吐槽道“怎么会这样啊,不是说柴桑城是很繁华的吗?来了十三天,一个客人都没有。”
“我好歹也是乾东城小霸王,妹妹你也是温家最宠爱的小姐,我们两个何苦来这倒霉地方受罪啊。”
白清晏微笑着对他说,“别灰心了。”
白东君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走到对面屠户面前。
“大哥进来喝一杯。”说着指了指自己的酒肆。那屠户看着他没回话。
“不收你钱,就当交个朋友。”白东君说完将手伸到屠户面前。
屠户将正炖肉的刀猛的放在菜板上,吓得白东君连忙把手伸了回去。
“不交就不交,脾气这么差,给我来十斤肉。”说完看向旁边摊位正在看西施的卖油郎。
白东君走到卖油郎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卖油郎将头挪向另一边,少年又挡住他的视线。
“起来!别挡着我看我家小西施”卖油郎将白东君推开。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酒壮怂人胆’你看再久也只是看,要是喝了我的酒,你就敢过去了。”
卖油郎用手指着白东君“滚”。
“得嘞。”说完叹着气边走边说“这要是在乾东城,我一把火烧了你的油铺。”正说着听见一个声音叫他。
“少年郎,怎么不来和我搭话呀?”那卖油郎对面的西施说话了。
“不,不不不不,不必了不必了。”吓得白东君跑到屠户那拿了肉就跑回了酒肆的台阶下,拉着白清晏回屋。
回到屋里,白东君将肉放给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男子。白清晏回到屋里,少年对男子喊道。
“起来了,司空长风,别睡了,哪有店小二起的比掌柜的还晚的呀。”说完便顺势坐在司空长风的旁边。
“你说也是奇怪了,这柴桑城不是西南道的第一大城嘛,怎么自从我来了以后,这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啊。”说着便回忆着刚才的人。
“而且我遇到的人吧,也都奇奇怪怪的,你不觉得吗?”
这时酒肆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来客人了。”说完白东君便跑到酒肆门口。
“东归。”从马车上下来的那位客人念着酒肆的名字。
“不错,东归,看你们,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过来,东归这名字好啊,很配你们,进来喝一杯。”说完指着自己的酒肆。
“小二。”客人叫道。
“什么小二啊,我可是老板。”少年不服气的说。
“老板?小老板看着年纪不大,生意做的倒是挺大啊。”
“生意大不大不重要,重要的是,酒好不好。”
“小老板很是自信啊。”
“那是自然,酒好不好骗不了人,一喝便知,只不过你们要是觉得不好喝,那就…回家换个舌头吧。”
“大胆!”那客人的手下对少年喊道。客人示意手下别说话。
“看着天似乎又要下雨了,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不如进去喝一杯歇歇脚。”“走。”手下正要跟着那客人往酒肆里走。
白东君拦住他们,“我的酒这不是随便歇歇脚就能喝的酒。”
“愿意细品。”
“那客官便请。”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进到酒肆,白东君说道“我这也没什么客人,今儿你们是第一个,请吧”
客人看到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司空长风。
“不是已经有一个人了吗?”
“他可不是什么客人,他是我这的店小二”少年解释道。
“小二。”客人喃喃自语道。“那楼上的那位呢?”
“那是家姐。”说完楼上的女子走了下来。“来客人了呀”
白东君和白清晏给客人找好地方坐下。
“还不快去拿酒。”女子对少年说道。
白东君赶紧去拿自己酿的酒,将自己的酒一一摆好介绍,“桑落,新丰,茱萸,松醪,长安,屠苏,元正,桂花,杜康,须臾,声闻,般若。”
“一共十二盏,一盏二十两。”
“你知道整个西南道最好的酒馆,兰玉轩里的月落白卖多少钱吗?”那客人的手下不屑的说道。
双手背后的白东君一脸了然却又一脸不屑,举起一根手指,神色透着些傲娇,“我的酒比它好喝一点,所以我卖二十两。”
“你…”那客人的那个手下似乎还想说什么,客人示意他不要说话。
“都要了。”说完便拿出一张伍佰两的银票放在桌子上。
“爽快,请吧。”白东君拿起银票就要和白清晏离开。
“小老板,还有这位小姐。”客人叫住两人。“既然没事,一起过来喝一杯酒吧。”
“那我们便不推辞了。”说完拉着女子一起坐在那客人对面。
“不知小老板和小姐怎么称呼?”
“我们姓白,我叫白东君,这是我的妹妹,白清晏。”
“东君。清晏”客人喃喃自语。
“‘ 东君珂佩声瓓珊,青驭过时拂柳梢。‘好名字。”
“河清海晏”清晏小姐还真有和悦美好的意向”
白清晏微微一笑“过奖,也有很多人用这两首诗来形容我和哥哥。”
“来喝酒。”客人说完便将一瓶长安推到白东君和白清晏面前。
白东君拿起酒瓶“长安酒味绵长,最适宜雨天来饮,各位今日不饮的话,可惜了。”白东君放下酒瓶。
“要这壶。”客人说完又将一瓶元正推到二位面前。
白东君又拿起这瓶酒“元正澄澈甘香,最适远行归客,各位奔波而来,饮一杯正好。”
“这也不好,那也可惜,敢问小老板能喝什么酒?”
白东君在这几瓶酒里选来选去,最后白思怡看不下去了,拿起一瓶须臾。
“那就须臾吧,须臾一念,有的时候命运的改变往往就在这须臾之间。”
两人点了点头。
那客人给自己倒了一杯,“小老板,白小姐,这杯我便先饮了”
白东君和白清晏也就一饮而尽。
白东君看到客人喝了下去,赶紧问道。
“如何如何?我这酒足以名扬天下?”
“确实是好酒,在我此生喝过的酒里,可排前五。”
“第五?”白东君有些诧异,“那你说说,第一是什么呀?”
“天启城,雕楼小筑,秋露白。”
“秋露白。”白东君喃喃道。
“我以为,好酒只能品一味,而雕楼小筑的秋露白,却能品出三味。”
“那我若酿出一壶酒,胜过秋露白,足以名扬天下。”
客人哈哈哈大笑起来,“小老板若有机会去天启,可以一试。”
白东君叹气道,“怕是没这个机会,我家人是不会让我回天启的。”
“回?”客人诧异。
白清晏回答道,“我与哥哥在小时候在天启住过挺长一段时间。”
白东君又喝了一口酒,“可真是个好酒啊,我可真是个酿酒天才,诸位不饮一杯吗?”白东君拿些酒瓶问客人身后的那些手下。
那客人点了点头,他身后的人才敢走过来一人拿了一瓶喝了起来。
那客人那些一杯酒道“这元正确实清爽回甘那边那位店小二,请你喝一杯酒吧。”说完便用内力把酒向着司空长风扔去。
司空长风起来,接住了那杯酒,“来找事的。”
白东君诧异的看向司空长风“有酒就醒了?”
跟白东君相比,白清晏淡定的在一旁喝着酒。
司空长风拿着那杯酒放在鼻尖闻了闻“是元正,好酒。”说完便一饮而尽了。
“不够!”司空长风说完便用轻功飞向那瓶酒,那客人拦他,就这样两人交起了手。
“你个赔钱货,别打了我的酒。”白东君说道。
那客人用内力击了司空长风一掌,司空长风被击退了。客人手下将酒往地上一扔。
“我的酒!”白东君心疼的说了一句。
那些手下想拔剑对司空长风出手,可人拦下了。
“果然又是来闹事的。”司空长风说完便又想去和那位客人交手。
白清晏坐在椅子上,丝毫没动手一挥将两人定了身,淡定的说“打什么打,是闲的没事干,还是想挨打?”两人想动手,但身体动不了了。
那客人感受白清晏的内力强大,所以不敢说什么,自知理亏,便道了歉,
司空长风也是怕白清晏怕的不行的话。
“清晏姐,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别生气了”
白清晏见两人都道了歉便将禁住他们的法术解开了。
白东君跑到司空长风身后打了他一下。
“你这家伙都说了不让你打你还打,你个赔钱货。诸位客官,我家店小二就是个江湖浪人,不懂礼数,莫怪莫怪。”
那客人刚才见识到白思怡的实力,也不敢说什么。
“是在下的错,在下唐突,请白小姐,和小老板见谅。”
白清晏没说什么,白东君跑到白思怡身边。
“别生气了,他们都知错了,你看我还教训了司空长风。”
白清晏道“我没生气。”
见白清晏不生气了,客人超说道“看来这个雨一时半会停不了了,但有些事却耽误不得,小老板,白小姐,今天这酒便饮到这儿了,在下告辞。”
这客人说完便带着手下走了,但他的手下有一个在看着白清晏发呆。
“学正,发什么呆呢?走了。”他旁边的一个手下叫了叫他。
那个叫学正的笑着对白清晏说“白小姐,我们有缘再见。”说完就被他旁边的人拉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