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的紧张氛围在紧促的节奏中有条不紊的结尾,一场暴雨随着落幕接踵而至,冲刷着无数少年人所逝去的激荡青春。
低矮的石墙爬上一层青苔,残破的石板路裸露出散发着土腥味的泥。小巷中传来网瘾少年的呼哧声,震耳欲聋。
今在撑着一把伞站在巷口,手里紧攥着正在导航的手机,软件中AI女声不紧不慢地流淌着。
她很白,穿了一条复古蓝的牛仔短裤,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腿,五官精致小巧,明明长了一张很乖巧的脸,却总透着淡淡的疏离感。
年久失修的门因为推力的原因发出一声刺耳的噪音,门角撞上悬挂的风铃,清脆响亮。
今在:“你好,有人吗?”
里间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走出来一位穿着黑色无袖上衣的少年,黄色的短发被修剪的干净利落,似乎是因为刚睡醒的原因,头顶翘起了几根呆毛。
男生眉眼轮廓流畅,薄眼皮上一条褶皱生得漂亮利落,勾出浅浅的折痕,一双黑眸中带着些许被吵醒的烦躁和倦意。
大概缓了十几秒,他才开口道:
执野:“本店不给未成年纹身。”
今在:“我不是未成年也不纹身,我是灵泽姐介绍来打暑假工的。”
闻言,执野才揉了揉惺忪的眉眼,缓缓抬起头往对面看。
眼底划过一丝难懂的情绪,窗外趴在梧桐树上的蝉鸣叫个不停,空气里沉浮的躁意爬上男生冷白的脸上,裹挟着绯红一起荡漾在这个滚烫的天里。
执野:“你会刺青?”
今在:“学过很多年美术,之前对刺青很感兴趣,所以有过学习。”
执野勾了勾嘴角,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忽然挂上了一副似乎是骄傲的表情,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将勾起的嘴角缓缓落下了。
执野:“很厉害,打算什么时候来上班?”
今在:“都可以。”
执野:“那就明天吧。”
送走今在,执野一头扎进里间床上,老旧的空调机不停运作着,蝉鸣声也在渐渐放大,不停骚乱着他难以平复的心跳。
明明昨晚陪路子烨他们通宵到早上九点,可这会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思绪一下子被拉回一周以前,晨光熹微的清晨,他在昏暗的走廊里忽然对上一双清亮的双眸,像是点燃了沉浮已久的心一样,难以平复。
他以为他们的缘分会言尽于此,可上天愿意给他一个机会,那他就会牢牢把握。
*
从刺青店出来,阳光照得人有些睁不开眼,今在坐上网约车去了提前预约的美发店。
【唔吱吱:昭昭,你现在在哪呢?】
【今天不在:我刚从店里出来,已经坐上车了,稍等我会马上到。】
【唔吱吱:OK,我先去买两杯芝芝莓莓。】
收起手机,今在仰头靠在车座上,回忆起刚才的面试经历。她记得蒋灵泽分明告诉她接管“吻”分店的是一个难缠不好惹的家伙,可能事情比较多让她担待着点。但没想到面试结果这么顺利,不会被骗了吧?
可她总觉得,刚才那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之前在哪里见过。
想到这,握在手中的手机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打开一看,是蒋灵泽发来的微信。
【灵泽姐:很厉害呀。】
【灵泽姐:刚才阿野那小子给他小舅发信息说你不错,决定录用了。】
刚做的长美甲有些不自然的抠了抠手机壳,车载空调喷出的凉气使狭小的空间里气温骤降,可她依旧觉得有点燥热。
【今天不在:他很爽快的就同意了,谢谢你灵泽姐,下次等你回鹤梁请你吃饭。】
【灵泽姐:好啊~我下个月回去,记得请我~】
*
下了车,今在从包里掏出手机按下确认订单完成,抬头往奶茶店扫了一眼,就看到支存已经拎了两个超大杯芝芝莓莓从店里小跑了出来。
支存笑着将其中一杯递给今在。
支存:“快喝,现在冰冰凉凉的最好喝了。”
美发店在奶茶店的正对面,街口没有红绿灯,路过的车辆应接不暇,支存勾着今在的手臂,站在对面随时准备出发。
随着车辆的减少,被支存拉着的今在刚想迈出第一步,离她较近的右侧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车笛声,一辆黑红色的机车速度很快的从她身侧穿了过去。
那个时候市里查交通还没有那么严格,车上的人没戴头盔,黄色的头发被风吹的凌乱,漏出好看的眉骨,双眸深邃,鼻骨高挺,穿着简单的黑色短袖长裤,却硬生生衬得人多了几分凌厉和痞气。
是执野,她未来三个月的老板。
支存:“想什么呢?昭昭,快走啊。”
推门进入美发店,下午人并不算多,今在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此时,支存已经被店员带去隔间洗头了。
张逸风:“妹妹想做个什么项目呢?剪发?染发还是?”
今在:“帮我染一下吧。”
理发师从柜子里拿出一本染发的发色书让今在挑选。鬼使神差的,她的目光落在和执野相同发色的发丝上,随后摇了摇头,指了一下前页的臻果灰棕。
今在:“这个吧。”
张逸风:“妹妹,这个发色需要漂一遍,你看可以吗?”
今在点了点头,等理发师去调漂色剂和染发剂时,她歪头看了一眼坐在她邻座的支存。女生原本黑色的头发上已经被厚涂了一层乳白色的膏体。
今在:“吱吱,你染的什么发色?”
支存故作神秘的笑了一下,等托尼一离开,她就歪着头说道:
支存:“海王红啊,我就不信这样我还拿不下裴寂。”
今在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对于裴寂,她不好多说什么,但对于支存喜欢裴寂这件事,她只能评价四个字,“走火入魔”。
今在:“行,那我先去洗个头。”
漂发染发的时间冗长复杂,靠在沙发背上等上色的今在,手撑着下巴就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时,是被人叫醒的。
张逸风:“妹妹,可以去洗了。”
眼前的景象因为刚睁眼的原因有些惺忪,今在被人带着去了隔间清理头上的染膏。等真的坐在沙发上快吹干头发时,她才从镜子的反射里看清坐在对面玩手机的身影到底是谁。
他半躺在对面的沙发上,双腿因为桌子的原因有点无处安放,只能大刺啦的坐着。
张逸风:“好了妹妹,你看一下怎么样?”
今在回过神,原本的发色已经变成了灰棕色,衬得今在更加白皙。
今在:“可以,挺好看的。”
今在起身去前台扫码付了钱,支存因为还要烫发的原因还需要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她不好继续坐在这边,只能悻悻的去对面的沙发上坐着。
不知是不是学生这个点都放学了,店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只有执野旁边有个空缺的位置,犹豫的间隙,执野抬头看了过来。
执野:“不来坐?”

好无聊,qqq,有人想找我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