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带杨过去了“现代茶馆”！

柳清照跟着杨过走出校场时，眼角余光始终扫着他绷紧的后颈。

方才在酒楼里，那几个江湖客仗着酒劲调笑她写的话本，说什么"神雕侠的情事哪用得着酸秀才编排"，杨过当时没发作，可玄铁重剑的剑穗到现在还在微微发颤——那是他动了真怒的征兆。

"杨大侠。"她故意拖长调子，在青石板巷口顿住脚，"我知道个能消气的妙处，去不去？"

杨过脚步微滞，侧过脸来，眉峰还凝着未散的阴云："什么地方？"

"现代茶馆。"柳清照压着笑，指尖戳了戳他垂在身侧的手背，"不是喝烧刀子的酒肆，是喝茶的地儿。"

杨过眉峰皱得更紧："喝茶有什么意思？"

"去了便知。"她拽着他的衣袖往巷子里走，绕过卖糖葫芦的摊子时，特意放慢脚步，等他的玄铁重剑先挤过窄巷——这呆子，明明在意得紧，偏要装成满不在乎的模样。

转过三道弯，青灰砖墙上挂着块褪色木牌，"清欢茶寮"四个小字被槐叶筛下的光映着，倒像浸了层蜜。

柳清照推开门，茉莉花香裹着暖融融的水汽扑面而来，穿靛蓝粗布衫的小二立刻迎上来："林公子又来啦？

还是老位子？"

"靠窗那张。"她应着，回头看杨过——他正盯着墙上的字幅发愣，"人生苦短，不如饮茶"八个墨字写得歪歪扭扭，倒像是她前儿帮老板改的。

等两人坐定，小二端来白瓷壶，柳清照亲手斟了盏茶，茶汤清得能照见人影，浮着几瓣半开的茉莉："尝尝？

这茶不苦，带点甜。"

杨过盯着茶盏，指尖在桌沿敲了两下，末了还是端起来抿了口。

他喉结动了动，眉峰渐渐松开："这味道......倒比烧刀子温柔。"

"那是自然。"柳清照托着腮笑，"这里不讲究谁拳头硬，只讲究谁话讲得有意思。

你瞧——"她指了指邻桌，两个秀才正争得面红耳赤，"他们为《三国》里谁该当主公吵了三日，老板也不赶人，只说'吵累了便喝茶'。"

杨过目光扫过四周，落在墙角的棋盘上。

那棋盘是块老榆木，棋子磨得发亮，他伸手摸了摸，指腹蹭到个凹痕——像是被茶盏压了十年的痕迹。

"你那个世界......"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茶烟，"也有这样的地方么？"

柳清照愣了愣，随即笑出声："多着呢。

我们那儿的茶馆不卖茶，卖咖啡和奶茶，杯子比这瓷盏还花哨。

有人在里头看书，有人用铁盒子听歌，还有人举着块能照见人影的板子——"她突然顿住，意识到自己说远了，"不过都没这儿好。"

"为何？"

"因为这儿有你。"话出口的瞬间，柳清照耳尖发烫，忙端起茶盏抿了口，茉莉香裹着心跳声涌进喉咙。

杨过没说话，目光却软得能化了春雪。

他盯着她泛红的耳尖，喉结动了动，忽然说："方才在酒楼......是我莽撞了。"

"莽撞？"柳清照挑眉，"我倒觉得你那剑穗抖得挺好看。"她夹起块绿豆糕，递到他唇边，"甜的，解你心头的酸。"

杨过低头咬住绿豆糕，甜糯的豆沙在齿间化开。

他伸手接住她沾着糖霜的指尖，拇指轻轻蹭掉她指腹的糖粒："我只是......见不得他们说你写的话本不好。"

"那你以后帮我改？"柳清照抽回手，把剩下的半块绿豆糕塞进他掌心，"新话本我都想好题目了，叫《神雕侠与醋坛子的和解指南》。"

杨过被噎得轻咳一声，刚要说话，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二掀起门帘探进头来，额角还沾着汗："林公子，外头有位穿玄色甲的爷找您，说是......"他压低声音，"说是从边关来的。"

柳清照心里"咯噔"一跳。

边关？

她前儿给戍边将士写的话本《杨门女将》才寄出去，难不成......

"让他进来。"她转头看杨过，后者已经放下茶盏，玄铁重剑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鞋尖——是无声的撑腰。

门帘再掀时，穿玄甲的汉子大步进来，腰间佩刀的铜环叮当作响。

他抱拳行了个军礼，从怀里掏出块裹着油皮纸的东西："林公子，末将奉李将军之命，送您这个。"

油皮纸展开，露出半张泛黄的绢帛，边缘焦黑，隐约能看见"昆仑"二字。

柳清照指尖微颤——这古图的纹路，倒像她前儿在话本里写的"藏兵图"。

"李将军说，"玄甲汉子压低声音，"这图是从漠北商人手里截的，上头的字......像您写的话本里提过的。"

杨过的目光扫过古图，忽然握住她放在桌沿的手。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衣袖传来，让她莫名安心。

"替我谢过李将军。"柳清照将古图重新包好，收进袖中，"改日我写本《边关奇图记》，定要把李将军的英名写进去。"

玄甲汉子咧嘴笑了，又行了个礼，转身出门时带起一阵风，吹得桌上的茶烟歪向窗边。

杨过望着她收好古图的动作，忽然说："这图......你若想看，我陪你去寻。"

"急什么？"柳清照端起茶盏，茉莉香混着窗外的蝉鸣涌进来，"先把这壶茶喝完。"

她望着他眼底跳动的光，忽然觉得，这茶馆的茉莉香，比汴河的春水还甜。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