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雾漫过鞋尖时,柳清照后槽牙咬得发酸。
她能闻到那股甜腥的异香——是李莫愁惯用的赤练毒粉,原剧情里这东西能让人皮肤溃烂,可她今早特意去药铺换了包薄荷叶,此刻正捏着叶子边缘往小龙女掌心塞。
"捂紧。"她的声音混着密道里的回音,尾音发颤。
小龙女的手指冰凉,接过薄荷叶时指甲几乎掐进她手背,"师叔她......"
"别分心!"柳清照拽着人往石缝退,眼角余光瞥见李莫愁的拂尘又扬起来。
那抹赤红色身影在毒雾里像团烧不透的火,拂尘上的红穗子扫过棺盖,震得那枚青铜戒指骨碌碌滚到脚边。
戒面"守墓"二字被毒雾浸得发暗,像块凝固的血痂。
李莫愁的冷笑先刺破了沉默:"小丫头片子倒会准备。"她手腕一抖,拂尘上的铜铃叮铃作响,"可惜——"话音未落,绿色毒粉突然变了方向,原本漫向石缝的雾气竟逆着风涌回来,"你当赤练毒粉是普通迷烟?"
柳清照心里"咯噔"一声。
原剧情里李莫愁的毒粉会随气流变向,她早该想到!
她拽着小龙女就地翻滚,后背撞在青石板上生疼,却见方才站的位置已经被毒粉染成青灰色。
"迷魂散!"她摸出袖中纸包甩向空中。
这是她昨晚用书院藏书楼的《千金方》抄的方子,混了曼陀罗和蝉蜕粉,本想趁毒雾混乱时让李莫愁分神。
黄白色粉末在毒雾里炸开,李莫愁果然顿了顿,抬手用拂尘扫开。
机会!
柳清照摸到石壁上的凹痕——这是她今早用炭笔做的记号,里面塞着半袋干辣椒粉。
火折子擦燃的瞬间,火星子"呲啦"一声窜进石缝,呛人的烟雾"轰"地涌出来。
"咳咳!"李莫愁后退两步,赤练裙角扫过青铜戒指。
她抬手抹了把脸,眼尾的朱砂痣被烟雾熏得发红,"倒是会借势。"
柳清照刚松口气,就听见破空声。
是冰魄银针!
她本能地往旁边躲,右肩却传来刺痛。
低头一看,半寸长的银针没入锁骨下方,针尖泛着幽蓝的光,像条吐信的小蛇。
"清照!"小龙女的白绡"唰"地缠上石壁,整个人扑过来拽她。
柳清照踉跄着栽进她怀里,能感觉到肩头的血正顺着中衣往下淌,混着冷汗黏在皮肤上。
"寒心散。"她咬着牙拔针,针尖带出的血珠落在青石板上,"五毒教的......半个时辰......"
小龙女的指尖在发抖。
她解下腰间的古墓令按在伤口上,玉质的凉意透过布料渗进来,"我去取冰魄丹,你撑住。"
"别......"柳清照抓住她手腕,眼前开始发花。
毒素正顺着血管往上爬,从右肩到脖子,像有人拿烧红的铁丝在骨头里穿。
她想起今早还跟书院的小书童说要抄完《东京梦华录》,想起杨昭烈昨天塞给她的桂花糖还在袖袋里,"帮我......把话本抄完......"
"胡说什么!"小龙女突然扬手,玉蜂针如暴雨般射向密道深处。
李莫愁的笑声从烟雾里飘出来:"小姑娘,你的命,我也要了。"话音未落,赤红色身影一闪,竟顺着石缝钻了进去。
"她去旧墓区了!"柳清照突然抓住小龙女的手腕。
石缝里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混着一声微弱的呻吟——是孙婆婆的声音!
小龙女脸色"刷"地白了。
她抱起柳清照往密道外跑,发尾的白纱被风掀起,"李婆婆还在守着机关......"
柳清照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听见小龙女的脚步声在密道里撞出回音,最后听见的是孙婆婆那声带着血沫的咳嗽——
"龙......龙女......"
黑暗漫上来时,她模模糊糊想起杨昭烈常说的那句话:"林昭,你别总想着自己扛。"
可现在,她连句"我扛不住了"都说不出口。1
看得我都替主角捏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