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冷面指挥官，碎片初醒

星海国际学院，海蓝星顶级的贵族学府。小学部的建筑充满了未来感和童趣，明亮的玻璃幕墙，色彩柔和的几何结构，如同童话中的城堡。

今天是苏澈正式入学的日子。零号并没有亲自送他进去，只是让林默驾驶着那辆低调却奢华的黑色轿车，将他送到了校门口。苏澈穿着崭新的校服，背着小书包，小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停着的轿车（他知道姐姐在车里看着他），用力挥了挥小拳头，然后深吸一口气，挺起小胸脯，跟着引导老师走进了那扇充满未知的大门。

车内，零号的目光透过深色的车窗，看着苏澈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校园建筑中。确认他安全进入，并感受到他精神中传来的好奇和期待后，她便收回了感知。

【苏小少爷已安全进入校园。校园安全协议已覆盖，最高级别。】林默通过车内通讯汇报道。

“嗯。”零号应了一声，“去港口。”

“是。”轿车平稳启动，汇入车流，朝着海城市最大的国际空港——星港驶去。零号需要去取一些“东西”。昨晚，666通过加密物流渠道（利用苏软账户的庞大资金流和伪造身份），从海外订购了一批高精度的工业机床核心部件和特种合金材料，用于对缴获的联邦科技部件进行逆向解析和初步加工。这些物资将通过特殊渠道运抵星港仓库。

星港巨大的穹顶下，人流如织，各种肤色的旅客和工作人员穿梭不停。零号在林默的陪同下（林默负责处理手续），走向一个偏僻的、标着“精密仪器暂存”的VIP仓库区。仓库区安保森严，需要多重身份验证。

就在他们即将通过最后一道安检门时，零号的脚步微微一顿。她那冰冷漠然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石子投入深潭的涟漪。

她的感知，捕捉到了一道目光。

一道并非来自那些被666锁定的、如同无头苍蝇般在酒店和学校外围打转的普通特工的目光。这道目光，冰冷、锐利、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目光的来源，是斜上方二楼出发大厅的玻璃护栏后，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风衣、身形挺拔如松的男人。

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轮廓分明，如同刀削斧凿，英俊得近乎冷硬。鼻梁高挺，嘴唇很薄，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瞳孔是罕见的冰蓝色，此刻正透过人群的缝隙，精准地锁定在零号身上。他的站姿随意，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和军人特有的凌厉气质。手中端着一杯咖啡，热气袅袅，却丝毫不能融化他周身散发的冰冷气息。

零号的目光也瞬间迎了上去。两道视线在空中无声碰撞！

没有火花四溅，却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瞬。男人冰蓝色的瞳孔，在接触到零号那深不见底、漠视一切的黑色眼眸时，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一股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灵魂悸动感，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零号核心深处泛起一丝涟漪。

【警告！检测到高维灵魂波动共鸣！频率特征：主神碎片！匹配度：74.3%！】666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惊和激动，在零号识海中炸响！【目标身份扫描：凯恩·阿斯塔特（Cain Astarte），帝国‘深红之刃’特种舰队指挥官（少将军衔），帝国皇室远支成员（无实权继承权）。表面任务：海蓝星友好访问（军事交流）。深层任务：调查Z-09星异常能量爆发及‘洛璃’失踪事件！】

【碎片状态：深层沉睡（未觉醒）！但受到您本体气息近距离刺激，产生初步共鸣反应！】

主神碎片？！

零号的眼底终于掀起了真正的波澜！那并非惊讶，而是一种冰冷的、如同猎人发现关键猎物的锐利！眼前这个散发着冰冷指挥官气息的男人，体内竟然沉睡着一块主神的碎片！难怪他的目光能穿透伪装，让她产生一丝本能的感应！

凯恩·阿斯塔特同样感受到了那瞬间的灵魂悸动！他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冰蓝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极其细微的、如同冰层碎裂般的金色光芒一闪而逝！一股陌生的、浩瀚的、带着毁灭与创造气息的记忆碎片，如同沉船的幽灵，在他意识深处一闪而过，带来一阵剧烈的眩晕和头痛！他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看向零号的目光中，那份审视和困惑，已经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探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指挥官？您怎么了？”凯恩身边，一个穿着帝国军情局制服、面容精干的副官察觉到他瞬间的异常，低声问道。

凯恩强压下脑海中的眩晕和那奇异的感觉，恢复了冷峻的面容，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大提琴：“没什么。看到一位…有趣的女士。”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下方，却发现零号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安检门后，只留下一个穿着管家制服的男人在处理手续。

“查一下那个女人。”凯恩对着副官，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命令道，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残留着一丝凝重。那个女人的眼神…太冷了，冷得不似人类。而且刚才那瞬间的眩晕…绝非偶然。

仓库区内。

零号走在安静的通道中，林默跟在身后。她的表情恢复了平日的冰冷，但识海中，却与666进行着快速的交流。

【确认碎片身份！凯恩·阿斯塔特…帝国指挥官…】零号冰冷的意念中带着一丝掌控棋局的漠然，【他的出现，是巧合？还是主神意志的牵引？】

【无法确定！主神碎片散落万界，行为模式受载体影响极大。但碎片间存在潜在吸引，尤其靠近本体（您）时，共鸣会加速其觉醒进程！】666分析道。

【觉醒？】零号意念微动，【加速它。我需要一个‘坐标’和‘钥匙’。】

凯恩体内这块碎片，虽然未觉醒，但身份特殊（帝国高层），无疑是打入主神空间内部、甚至未来反攻的一枚绝佳棋子！而且，碎片的觉醒，会带来更多关于主神空间核心秘密的记忆碎片！

【明白！已建立对目标凯恩·阿斯塔特的最高优先级监控！将利用其探查Z-09事件的过程，持续施加精神暗示，加速碎片共鸣！】666立刻领会了零号的意图。

零号不再言语。她走到一个厚重的合金仓库门前。林默上前，通过复杂的生物识别和密码验证，打开了大门。仓库内，整齐地码放着各种贴着精密仪器标签的金属箱。

零号的目光扫过这些箱子，如同看着一堆待组装的零件。凯恩的出现，是一个意外，却是一个极具价值的意外。帝国指挥官？主神碎片？很好。那就让这枚棋子，在不知不觉中，为她所用。

而此刻，星港二楼。

凯恩站在玻璃护栏边，俯瞰着下方繁忙的出发大厅。副官刚刚低声汇报：“指挥官，初步查询。那位女士登记的名字是‘零’，国籍不明，身份信息高度加密，无法破解。一周前入住‘云顶天境’顶层总统套房，永久权限。与她同行的还有一个约十岁的男孩，名叫苏澈，身份是…海城苏家曾经的养子，后被驱逐，近期被‘零’女士收养。苏家…正是我们调查Z-09事件中，那个替罪羊‘洛璃’的原家族。”

“零？苏澈？苏家？洛璃？”凯恩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名字，冰蓝色的眼眸中寒光闪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更深的探究欲在他心中升起。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一个巨大谜团的边缘。而那个叫“零”的女人，绝对是这个谜团的核心！

他体内的某个沉睡的角落，在那份烦躁和探究的刺激下，似乎又极其轻微地…悸动了一下。一丝微弱的、不属于凯恩·阿斯塔特的金色光芒，在他冰蓝色的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碎片的觉醒，已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