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秦二爷的忌日,也就是秦莞父亲的忌日,西苑被锁了七天,现在终于放出来了。
灼芙一大早就去祭拜,而后去向老夫人请安。
“九娘子,老夫人正和三老爷在说话,您稍等一会儿。”
灼芙知道,蒋氏是不想见她,故意让她在这等着。
她等了一会儿,虽没见着老夫人,却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晋王杀了瑾妃,大理寺卿沈毅着手此案,包庇晋王,其徒弟李牧云秉公上报,晋王被抓,在天牢里畏罪自杀,沈毅一家也畏罪潜逃,结果在路上遇到大风浪,无一幸免。
听完后就被传唤过去,又是和蒋氏一番斗智斗勇后,把她气得够呛,随后她命人将灼芙禁足,不准踏出院门一步。
不过即使被禁足也难不倒她。
尽管院门外有众多家丁把守,灼芙还是轻轻松松得出去了。
来到了一处极为热闹的坊市,她瞧见前方十丈处的街道上围了很多人。
有热闹不看白不看,灼芙也走了过去。
只见冰冷的石板地上,一名女子跌坐着,怀里是一位已经晕倒了的老妇人。那妇人衣着不凡,想来应该不是普通人家。
那女子正焦急地喊,“我家老夫人病发了,求求哪位好心人找个大夫来!”
“把老夫人放平躺好。”
上方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奇怪,虽不认识这姑娘,却莫名让人产生信服感,下意识按照她说的方法去做。
灼芙摊上老者腕脉,又轻声去听老者胸喉之处,片刻道,“你家老夫人有风邪旧疾,半年前病症加重,适才身僵不遂。舌僵喉咀,脉涩气淤,此乃风邪入肝的风癔之症。”
随即又补充道,“危急性命,耽误不得。”
待灼芙说完,那侍婢惊讶的看着她。只一瞬,眼里便充满了佩服。
灼芙立刻倾身,手自风池穴始,又按压至肩髃、曲池二穴,再接支沟、五枢、阳陵泉三穴,如此回环往复的连续按压。
眼看老者额上薄汗越来越多,才开口吩咐道,“去拿纸笔来!”
青衣侍婢不敢有丝毫耽误,立即朝旁边的茶肆疾奔而去,片刻便借来了纸笔。
灼芙将纸张轻轻铺展于地面,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个个药名,字迹秀丽工整,落落大方。
只几瞬功夫,便将药方写好,抬手递给青衣侍婢,“按照药方,一个时辰之内给老夫人煎服而下。刚才我的手法你可看清楚了?”
青衣侍婢点点头,灼芙便道,“服药之后按照此法继续按,若有会针灸之人,施针最为有效,若天黑之前老夫人能发一次大汗,这一关便过了,若不能——”
灼芙脸色一凛,语气沉了下来,“若不能,七日之内便给老夫人准备后事吧。”
云芙站起身,再未多言,转身而去。
身后的青衣侍婢叫住她,“姑娘留步!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未走远的灼芙只淡淡答道,“单字一个‘莞’。医者仁心,区区小事,不足挂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