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倒是说说,谁在追杀你?”贺迁喻用那跟笔具象化了一条马鞭,但是因为画技比较烂,跟一条绳子没区别。
男人:“……”
贺迁喻耸耸肩,一副无辜的样子:“我可没逼你说哦,但你要是不说……”他故意把马鞭在手里颠了颠。
男人咬咬牙,说道:“我本以为,在山丘上的庙宇坚持祷告五年不断就已经成了万众瞩目的神了,可是……我那天找到了一个通往神界的通道,是一本旧书,我当时在想,我已经是神了,去神界看看又何妨,可是没想到却被驱逐,并遭受追杀。”
沈烬听了以后,蹙了蹙眉:“追杀?好端端的,为何会追杀你?”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想撒谎,听海沫突然发话:“如实交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我不知道神界的礼仪,失礼了,并且……把一个被旁人称呼为“冰女”的雕像的手弄裂了……”
繁弑尘嘲笑:“活该。”
“无论如何,求你们帮帮我……帮我摆脱追杀。”他咬咬牙,似乎在斟酌用词,“小的感激不尽……”
江肆琰单手抱着篮球,挠着脑袋:“你们在说什么……”
林画呓看了看渐晚的天,说道:“这位兄弟,天色也不早了,这里也没有什么大事,不如请你先回去?”
江肆琰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回家了。
沈烬的身体里的热能在上次不用面具就可以释放出来后,运用的愈发熟练,现在可以控制了。
他把能量聚集在右手,按在男人的脑门上,他淡淡解释:“有危险靠近会自动生成保护罩,哦对了,请你退出神位,你毕竟知道了你只是个低级神,再这样下去,整个神界都会认识你,以你为敌,对你来说,是有危险的。”
男人听到要自己放弃神这个来之不易的位置,非常犹豫,可一听到对自己的安全不能保证,果断因为自身利益而放弃神位——沈烬觉得……真是虚伪。
晚风轻轻拂起地上的积雪,如薄纱一般飘散。
天色按了,山下灯火阑珊,在夜色下,所有哀伤与对世间的恨意全部背藏匿。
五个人一起回到了贺迁喻的家里,贺母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于是单开了一桌,摆了五双碗筷,还有一桌子的年夜菜,包括——饺子。
繁弑尘从没想过贺母考虑的会这么周到,愣了一下后,轻声道谢,不知是提醒了谁,另外三个也不约而同地说了一句——谢谢阿姨。
贺迁喻则是扑进她怀里,天天喊了声妈。
贺母被他扑的一个踉跄,随后拍拍他的头:“多大了还肉麻,吃饭吧,一会儿饭凉了。”
对于处了贺迁喻以外的四人,第一次过了次像样的年。
他们珍惜着来之不易的和睦,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背地嚼墙根,只有互相舔舐伤疤的少年。
林画呓和繁弑尘坐在一起,嘴里说着什么,但是可以注意到她眼里的幸福和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
直到十一点多,贺家父母带着五个人去了放烟花的地方,繁弑尘和贺迁喻拿了一桶烟花,点了火,嗖的一下窜到后面。
下一刻,烟花在墨蓝的天空中炸开,也在每个人的眼中炸开,他们相信,幸福,会如约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