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腊雪凝欢，云舒景安

暖阁里炭火正旺，云舒趴在窗边，指尖逗着脚边团成球的黑猫阿墨，看着院中的雪在灵力牵引下，渐渐凝出一只圆滚滚的雪兽。她鼻尖沾着细碎的雪粒，笑得眉眼弯弯：“阿墨你看，它的尾巴翘起来啦！和你的尾巴一样可爱。”

阿墨蹲在她脚边，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雪兽，忽然伸出爪子拍了拍雪兽的尾巴，惹得云舒笑出了声。就在这时，雪兽旁的光影微动，黑猫的身形在暖光里缓缓舒展，化作一袭墨色衣袍的上仙墨景川。他走到云舒身边，指尖带着灵力的余温，轻轻拂去她发梢的雪：“今日是腊八，又是五九天。人间说‘腊八遇五九，寒尽暖生时’，我们虽在仙山，也该应应这节令。”

他牵起她的手，走到院中雪地上，用灵力凝出朱砂色的墨，在雪上写下“云舒”二字，又在旁边描了一只小小的灵狐。“腊月初一是欢期，”他低头吻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往后每一个欢期，我都陪你。”

云舒靠在他怀里，看着雪地上的名字与灵狐，忽然明白，所谓欢期，从来不是日历上标注的某个日子，而是有人陪你在腊月的寒夜，用灵力凝住时光，用朱砂与墨色写下心意，把平凡的日子过成诗；是有人既能化作黑猫蹭你的掌心，也能化作上仙把你的手拢在怀里，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夜深时，墨景川把云舒抱到床上，给她盖好厚厚的棉被。他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脸庞，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腊月初一是欢期，往后每一个欢期，我都陪你。”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又化作黑猫阿墨，蜷在云舒的枕边，毛茸茸的尾巴搭在她的手背上。云舒在睡梦里蹭了蹭他的掌心，嘴角带着笑意。暖阁的炭火还在烧，窗上的冰纹还在亮，雪地上的名字与雪兽，凝着一九天的欢期温柔，在岁月里永不融化。

她想起去年腊八，也是五九天的雪夜，阿墨趴在她怀里睡了一夜，天亮时却化作墨景川，在她枕边放了一碗用灵力温着的腊八粥，桂圆和红枣都放得足足的。那时她便知道，这只总在她身边蹭暖炉的黑猫，就是那个清冷上仙藏在烟火气里的温柔。

清晨醒来时，窗外的雪还在落。云舒趴在窗边，看着阿墨在雪地上用爪子踩出一串梅花印，忽然化作墨景川，用灵力把梅花印凝住，笑着向她伸出手：“今日腊八，我们去人间熬一碗腊八粥吧。”

云舒扑进他怀里，朱砂色的裙摆扫过暖阁的地毯，像一团跳动的火：“好！我要喝放满桂圆和红枣的腊八粥！”

五九天的风掠过仙山，带着雪粒落在两人的发梢。墨景川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掌心贴着她的后背，用灵力驱散寒意：“等五九过了，柳芽抽绿，我们就去人间看柳。”

云舒靠在他肩头，看着雪地上的梅花印，忽然觉得，所谓欢期，不过是有他在的每一天——无论是黑猫阿墨，还是上仙墨景川，都是独属于她的温柔。腊月的雪、凝住的时光、朱砂写就的名字，还有身边的人，便是世间最好的团圆。

阿墨视角番外

我是阿墨，一只总蜷在云舒脚边的黑猫。

其实我也是墨景川，那个清冷的上仙。可我更喜欢当阿墨，因为只有在她身边蜷成一团，用尾巴扫过她的手背，我才能光明正大地蹭她的暖炉，才能在她熟睡时，把毛茸茸的脑袋埋进她的颈窝。

去年腊八，也是五九天的雪夜。她趴在窗边看雪，指尖轻轻挠着我的下巴，说：“阿墨，人间今天过腊八，有甜甜的腊八粥喝。”

我知道她馋了。

等她睡熟，我化作墨景川，去人间的市集买了糯米、桂圆和红枣，在暖阁里用灵力熬了一碗腊八粥，温在炉边。天亮时我又变回阿墨，蜷在她枕边，看着她醒来时发现粥的惊喜模样，尾巴都忍不住翘起来。

今年腊八，她趴在窗边逗我，看着院中的雪凝成雪兽，笑得眉眼弯弯：“阿墨你看，它的尾巴和你的一样可爱。”

我伸出爪子拍了拍雪兽的尾巴，惹得她笑出了声。那一刻我多想告诉她，这雪兽是我凝的，这温柔也是我的。可我还是忍住了，只化作墨景川，走到她身边，拂去她发梢的雪。

我牵她的手走到雪地，用朱砂写下她的名字，描了一只小小的灵狐。她靠在我怀里时，我能闻到她发间的梅香，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我知道，她喜欢阿墨的软萌，也喜欢墨景川的温柔，而我，只想用两种形态，把所有的偏爱都给她。

夜深时，我变回阿墨，蜷在她的枕边。她在睡梦里蹭了蹭我的掌心，嘴角带着笑意。暖阁的炭火还在烧，我用尾巴搭在她的手背上，替她挡住漏进来的寒风。

我想，这便是最好的欢期——

可以是阿墨，在她脚边蹭暖炉；

也可以是墨景川，在她身边拢住风。

无论是黑猫还是上仙，只要能守着她，守着这腊月的雪，守着这满室的暖，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