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十点,我对着衣柜发呆快半小时了。
校服洗得发白,运动服沾着昨天在医务室蹭的药渍,那件唯一能看的连衣裙还是原主生日时买的,现在穿上去紧巴巴的勒得胃疼。
系统界面在眼前晃来晃去,七个头像下面都挂着"攻略中(35-40)"的小字,刘耀文那个黑底白字的头像旁边还缀着个小小的"特殊状态"标签。
"麻烦死了。"

我把最后一件T恤扔回衣柜,坐在床沿盯着地板缝。原主林夕家境普通,衣柜比我高中时还寒酸,这要怎么穿去跟七个行走的衣架子见面?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宋亚轩发来的消息:

"林夕,需要我去接你吗?我骑车很快的!"
后面跟了个猫咪探头的表情包。
我刚回完
"不用啦",

马嘉祺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图书馆三楼靠窗位置视野好,我占了四个座。"
严浩翔直接甩来张照片,他们家书房豪华得像电视剧片场,配文:

"改变主意随时找我。"
丁程鑫发了段小视频,他坐在画室里对着画布比耶,颜料沾了满脸:

"画完这张就去找你~给你个惊喜。"
贺峻霖倒是言简意赅:

"记得带充电宝,我准备拍vlog。"
张真源最实在,发来个定位:

"我在你家附近的早餐店,给你带了豆浆油条。"
手机震个不停的时候,刘耀文那个万年不响的对话框终于动了。我盯着屏幕屏住呼吸,结果就跳出两个字:

"快点。"
我对着空气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把手机扔到床上。这些人是装了雷达吗?连我住哪个小区都知道?
最后还是套了件干净的白T恤和牛仔裤,把头发随便扎个马尾。镜子里的女生皮肤挺白,眼睛挺大,就是脸色有点苍白,额角贴着块纱布显得有点滑稽。
刚拉开门,就看见张真源站在楼道口。他穿了件浅蓝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流畅的线条,手里提着个保温袋,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等很久了?"

我把门轻轻带上。
他摇摇头,把保温袋递过来:

"刚买的,还热乎。"
男生笑容像春天的风,

"要不要现在吃?"
楼梯间采光不太好,他站在窗户透进来的光斑里,左边眉毛下面那颗小痣特别明显。我突然想起昨天他给我换药时,指尖碰到我额头的凉意,还有那股淡淡的草药味。
【系统提示:张真源好感度42(温和关切状态)】
"不用啦,留着当午饭吧。"

我把保温袋抱在怀里,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到手心,
"我们直接去图书馆?"

张真源点点头,很自然地走在我左手边,遇到楼道堆放的杂物都会提前伸手挡一下。走到单元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你额角的伤..."
我下意识摸了摸纱布:
"没事,小伤口。"

他从背包里拿出个卡通创可贴,是小熊图案的,包装上还画着彩虹:

"这个防水,换药的时候贴上吧,比纱布好看。"
我接过来捏在手里,塑料包装发出轻微的响声。这家伙连创可贴都是可爱型的?
图书馆离小区不远,走路大概十五分钟。一路上张真源话不多,但总能找到合适的话题,从街角新开的奶茶店说到学校门口那家文具店的笔特别好用。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他肩膀上,我悄悄数着他说话时微微颤动的睫毛。

"林夕?"
"啊?"

我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盯着他发呆太久,脸颊有点发烫,
"怎么了?"

张真源停下来,指着前面:

"到了。"
市图书馆是栋老建筑,红砖墙爬满爬山虎,门口台阶缝隙里长着小野草。刚走上台阶就听见贺峻霖咋咋呼呼的声音:

"这边这边!"
三楼靠窗的位置果然被占了。马嘉祺坐在最里面,面前摊着笔记本和文件夹;宋亚轩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旁边堆着几本习题册;贺峻霖举着摄像机绕着桌子转圈,镜头时不时扫过窗外;丁程鑫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支画笔;严浩翔靠着书架玩手机,耳机线绕在脖子上。
独独不见刘耀文。

"林夕你来啦!"
宋亚轩立刻蹦起来,把我拉到他旁边的座位,

"我给你占了最好的位置,能看见外面的梧桐树。"
桌子上摆着杯没开封的奶茶,是我昨天随口提过喜欢的那家。
马嘉祺推了推眼镜:

"人差不多齐了,我们先定个学习计划吧。"
他翻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知识点,

"林夕你数学基础比较薄弱,我建议从函数开始补..."
丁程鑫突然把手里的画板转过来,画布上是个女孩的侧影,额角贴着纱布,背景是图书馆的窗户和梧桐树,画得像照片一样:

"怎么样?我的惊喜。"
贺峻霖举着摄像机怼到我脸前:

"转学生同学,请发表一下收到肖像画的感想!"
严浩翔嗤笑一声:

"丁程鑫你这画得也太普通了,没点艺术感。"

"你懂什么?这叫写实派。"
丁程鑫把画板往怀里抱了抱。
"都安静点!"
图书管理员阿姨拿着鸡毛掸子出现在门口,眼睛扫过我们这桌。
所有人瞬间噤声。丁程鑫做了个鬼脸,马嘉祺低下头假装看笔记,贺峻霖把摄像机镜头转向窗外。我捂着嘴偷笑,肩膀突然被轻轻撞了一下。
宋亚轩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等会儿我给你带了小饼干,藏在包里呢。"
温热的气息吹到耳廓,我痒得缩了缩脖子。
就在这时,书包突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滚得到处都是。我赶紧蹲下去捡,手忙脚乱间撞到了桌腿,疼得眼泪差点出来。

"小心点。"
张真源也蹲下来帮我捡笔。

"哟,这是什么?"
丁程鑫突然捡起个东西,拿在手里晃了晃。
我抬头一看,心脏瞬间凉了半截。是那七张便当券,不知怎么从钱包夹层里掉出来了。
丁程鑫捏着便当券在手里甩来甩去,脸上挂着玩味的笑:

"我说怎么找不着我的券了,原来被你私藏了?"
"不是我拿的!"

我立刻站起来,蹲得太猛脑子有点晕,
"是它自己掉出来的。"

严浩翔挑眉:

"掉出来的?我们每人给你一张,你怎么偏偏只带了丁程鑫的?"
"我没有!"

我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是...是都带来了!"

我手忙脚乱地翻钱包,把夹层整个拉出来——空荡荡的,除了几张零钱什么都没有。那六张便当券不翼而飞了!
贺峻霖的摄像机对准我的脸:

"劲爆!转学生私藏校草便当券,难道已经心有所属?"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感觉眼眶有点发热,昨天才定下的规则,今天就要破功了吗?
"我明明把七张券都放在钱包里的!"

马嘉祺皱着眉站起来:

"林夕,我们约定好要公平竞争。"
他声音里带着失望,

"如果你已经做出选择,应该直接告诉我们。"
"我没有选择谁!"

我急得快哭了,
"我说了券是突然不见的!"


"谁信啊?"
丁程鑫把便当券拍在桌子上,

"我就说怎么早上找不着了,原来是被你拿去当纪念了?"

"丁程鑫你别太过分!"
宋亚轩站到我面前,像只护崽的小兽,

"林夕不是这种人!"

"那谁知道呢?"
严浩翔冷笑一声,

"有些人就是喜欢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你说谁欲擒故纵?"

我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宋亚轩拉着,我真想把桌上的书全砸到严浩翔那张嘲讽的脸上。
就在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吵什么。"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刘耀文站在门口,背着黑色双肩包,额前碎发遮住眼睛,手里还拿着本物理学导论。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地面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走到桌边,目光扫过桌子上那张被拍扁的便当券,又看向我通红的眼眶,最后定格在马嘉祺脸上:

"规则是你定的?"
马嘉祺推了推眼镜:

"是我们一起同意的规则。"
刘耀文拿起桌上那张便当券,用两根手指捏着,像拿着什么脏东西:

"所以现在,你们因为一张纸吵架?"

"这不是普通的纸!"
丁程鑫反驳,

"这代表林夕对我们的..."

"代表什么?"
刘耀文打断他,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代表你们幼稚的胜负欲?"
他把便当券扔回桌上,发出"啪"的轻响:

"丁程鑫,你昨天把券塞进她书包侧兜的时候以为没人看见?"
丁程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胡说什么!"

"严浩翔,"
刘耀文转向靠着书架的男生,

"你今天早上在楼下便利店门口,趁她买水的时候翻开她钱包,拿走了其他六张券,对吧?"
严浩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没有..."

"贺峻霖,"
刘耀文又看向举着摄像机的男生,

"你拍到全过程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贺峻霖身上。他尴尬地笑了笑,把摄像机藏到身后:

"那个...我就是随手拍拍..."
图书馆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蝉鸣。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长方形的光斑,灰尘在光束里缓缓漂浮。
宋亚轩看看丁程鑫,又看看严浩翔,最后看向我,眼睛里满是无措:

"你们...怎么能这样?"
马嘉祺合上笔记本,脸色比刚才更黑了:

"我以为我们约定好要公平竞争。"

"公平?"
刘耀文嗤笑一声,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以为真的有公平?"
他突然伸出手,拇指擦过我眼角。我吓得一哆嗦,以为他要干什么,结果他只是擦掉我刚才急出来的泪珠。指尖的温度烫得我心跳漏了一拍。

"他们在意的不是你选谁,"
刘耀文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他们在意的是自己输不输。"
我猛地抬头看他,正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阳光在他瞳孔里跳跃,睫毛投下的阴影轻轻颤动。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有只手攥住了我的心脏。
丁程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就是怕她选别人..."
严浩翔别过头:

"反正拿都拿了,大不了还给她。"
马嘉祺叹了口气:

"这件事是我们不对。"
就在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张真源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张便当券,轻轻放在桌子中央——是那张画着蔬菜水果的便当券,角落里有个小小的"源"字。

"我的券一直放在包里。"
张真源的声音很轻,却像有分量,

"我觉得,林夕应该自己决定用哪张券,或者...用不用券。"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个人:

"如果我们连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还有什么资格说喜欢?"
宋亚轩立刻附和:

"真源说得对!我不该怀疑林夕的!"
贺峻霖把摄像机收起来:

"好吧好吧,今天的素材我会删掉,就当没发生过。"
刘耀文看了张真源一眼,没说话,转身走到窗边的座位坐下,翻开物理学导论,仿佛刚才那场闹剧和他无关。
马嘉祺清了清嗓子:

"既然这样,我们继续学习吧。林夕,你的数学..."
"我想去洗手间。"

我突然站起来,抓起书包就往外跑。身后传来宋亚轩担忧的声音,但我没回头。
冲进洗手间隔间,我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到地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不是委屈,也不是生气,就是觉得特别累。这些人到底把我当什么了?攻略目标?游戏道具?还是打发时间的玩具?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七名攻略目标好感度均有下降】
【刘耀文:30(冷漠状态)】
【宋亚轩:32(担忧状态)】
【马嘉祺:28(失望状态)】
【丁程鑫:25(愧疚状态)】
【严浩翔:20(戒备状态)】
【贺峻霖:23(尴尬状态)】
【张真源:38(理解状态)】
我抹了把眼泪,把系统界面关掉。破系统,就知道提醒好感度!现在是好感度的问题吗?
隔间门突然被轻轻敲了敲。

"林夕?你没事吧?"
是张真源的声音。
我赶紧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
"没事,马上就出去。"


"我在外面等你。"
他没再追问,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对着镜子整理好头发,用冷水拍了拍脸。镜子里的女生眼眶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加油林夕,"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个鬼脸,
"不就是七个难搞的家伙吗?你可是要回家的女人!"

推开洗手间门,张真源果然在走廊尽头等我。他靠着窗户,手里拿着那本小熊图案的创可贴,看见我出来就站直身体,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既不过度关心也不刻意回避。

"走吧。"
他把创可贴递给我,转身往阅览室走。
我捏着创可贴跟上他,突然发现这家伙走路的姿势很好看,背脊挺得笔直,步伐不快却很稳。
"张真源,"

我小跑几步追上他,
"谢谢你。"

他转过头看我,阳光落在他眼里,亮晶晶的:

"谢我什么?"
"谢谢你...相信我。"

我抓了抓头发,有点不好意思。
张真源突然笑了,左边眉毛下面的小痣随着笑容动了动: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啊。"
我们回到阅览室时,气氛已经缓和多了。丁程鑫把那张便当券塞回我手里,耳根红红的:

"那个...对不起。
"严浩翔虽然没说话,但悄悄把个冰袋放在我桌上。马嘉祺重新摊开笔记本,宋亚轩把奶茶推到我手边,贺峻霖假装在拍窗外的风景。
只有刘耀文还在看书,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
我把七张便当券都摆在桌上,包括张真源那张。七个男生的目光都集中在我手上。
"我决定了,"

我拿起张真源的便当券,冲他笑了笑,
"今天就用这张。"

张真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满了星星。
宋亚轩失望地瘪瘪嘴,但很快又恢复笑容:

"没关系,下次肯定选我!"
马嘉祺推了推眼镜:

"选择谁是你的自由。"
丁程鑫和严浩翔没说话,但表情明显放松了。贺峻霖又举起摄像机:

"最新进展!转学生选择温柔校草张真源的便当券!"
就在这时,刘耀文突然合上书,起身走出阅览室。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有点失落。
【系统提示:刘耀文好感度25(疏离状态)】

"别管他,"
丁程鑫拍了拍我肩膀,

"那家伙一直这样阴阳怪气的。"
我摇摇头,翻开数学笔记本。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上面,字迹被晒得暖暖的。也许这个攻略任务,并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
至少现在,我知道有一个人是真的相信我的。我偷偷看了眼身边的张真源,他正在认真地给我讲函数题,睫毛长长的,侧脸在阳光下毛茸茸的。
也许,这个世界也不是那么糟糕。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