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渝忱现在,就是要帮助池骋把他的蛇找回来,这样池骋才能与岳悦分手。
池骋绝不可能舍弃他的蛇,就像让他在自己和蛇之间做选择,很明显,渝忱没有任何胜算。
想到这里,渝忱忍不住叹了口气,眉宇间透着一丝无奈。池骋注意到了他的叹息,神情微微一滞,露出几分无力的神色。

怎么了?我还没叹气,你倒先叹上了?
渝忱抬眼与他对视,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语气略显犹豫。
我只是……有些话不知该怎么说。我觉得……

他的话没说完,但池骋已经明白了全部意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我明白,你爸也是为你好,但这招数未免太激进了点。

池骋伸手揉了揉渝忱的头发,动作带着几分亲昵,目光深邃而坚定,像是在倾诉自己的决心。

放心吧,能找到的,肯定藏不了多久。
渝忱轻掩双眸,心底暗暗猜测池骋和池远程的关系恐怕比想象中更僵硬,不然也不会闹到这种地步。
如果找到了,就送到我的诊所来吧。万一被你爸发现是你拿走的,肯定会再藏起来。

藏在我这儿,或许会安全些,不容易被发现。

池骋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默认了渝忱的提议。
渝忱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心里一点点盘算未来的计划和走向。而池骋则将晚饭用过的碗清洗干净,随后推门走进了渝忱的房间。
唉唉唉,旁边不是有客房吗?床单都刚换过,干净的,你就去那边睡。

然而,池骋完全无视了他的建议,直接一屁股坐到渝忱的床上,顺势躺下,慵懒地闭上了眼睛。
渝忱的额角隐隐跳动,仿佛脑袋上方冒出了三个醒目的句号……
池骋?池骋!


嗯?
池骋的声音如同从梦呓中传来,低沉又含糊,但渝忱很清楚,这家伙根本没睡。
我这烧还没退呢,小心传染给你。

渝忱的语气很是无奈。

别小看我的身体素质,比你好太多了。
渝忱听得眉头一皱,顿时来了火气,觉得这句话简直是在挑衅自己。他忍不住冷哼一声回击道
切,装货。

池骋半睁一只眼,目光懒散地看向他。

怎么?不服气?要试试看吗?
试你妈!

渝忱白了他一眼,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躺着,决定不再理会这个满脑子精虫上脑的家伙。池骋反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然后再次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池骋悄悄睁开双眼。耳边传来的平稳呼吸声告诉他,身旁的少年已经沉入梦乡。
他轻轻扭动身体侧躺过来,又小心翼翼地将渝忱扳正,直到两人面对面躺着。月光洒在渝忱的脸上,映衬出他安详的模样,让池骋的心底泛起一阵柔软。
他伸出手,指尖轻柔地划过渝忱的脸庞,从眉毛、眼睛,滑过高挺的鼻梁,最终停留在那抹红润的薄唇上。
池骋感到心跳加速,不是平日里规律的跳动,而是带着震颤的悸动,甚至让他有些发麻。

再等等,再等等就好。
他低声呢喃着,一把将渝忱拥入怀中,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清晨时分,当渝忱迷迷糊糊醒来时,身边早已空无一人,连一丝余温都没有留下。他伸了个懒腰,昨晚可能因为有人形暖壶的缘故,这一觉竟然睡得格外香甜。
渝忱感觉精神好了许多,除了偶尔咳嗽几声外,已没什么大碍。他简单收拾一番,便驱车返回诊所。
池骋的蛇,蛇……
这么多,还是活的,能藏哪儿呢?

池骋那么宝贝它,他爹不会真的把它送远。如果真出了意外,以池骋的性格,估计就要断绝父子关系了。所以,蛇一定还在附近,甚至就在眼皮底下。
不过,这也需要有个人帮忙盯着才行。吴所畏?可以试试看。毕竟是他,至少能让自己稍微放心一些。
渝忱揉了揉发昏的太阳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整理好资料,正准备下楼,便坐在电脑前开始敲键盘输入内容。
“唉唉唉,渝医生,那不是郭少吗?”
助理忽然凑过来捅了捅渝忱的胳膊,指了指门外。
渝忱抬起头,看到郭城宇站在那里,穿着休闲服,手里拎着几个水果袋,还有几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他怎么会来这里?

“哦对了,前几天郭少来找过您,他手臂被划伤了,我当时跟他说您请病假了,便给他简单弄了弄,说让他改天再来。”
渝忱点了点头,心中瞬间明了。这位爷的胆量依旧如往昔般惊人,自己明明是个专治动物的兽医,却偏偏大包大揽,到了他这里,竟连人也治。
今天吹的是哪阵风,把郭少给刮来了?


当然是想你的风啊。
渝忱撇了撇嘴,一旁的助理忍笑憋得脸都红了,赶紧找借口离开现场。
油嘴滑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