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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分钟后。

“你手往哪放呢？”

“……习惯了。”

“……给我放正。”

“但你不是说想我了吗？”

“……那不代表你能摸我，摸了又不给我睡，你丫就纯纯馋我呢不是。”

“可是你说你睡不着嘛，那我帮你‘催眠’。”

“……”

“来吧，小帅医生，今晚做个梦吧。”

“郭城宇你是狗吧？！”

“嗯，对，只拱帅帅的小狗，帅帅让拱吗？”

“……滚你丫的。”

然后……没有再说话。

只有轻轻的呼吸声，渐渐叠在一起。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餐厅，早餐桌上飘着淡淡的豆浆和油条香气。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出人意料地融洽。

姜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郭城宇，姜母也不再刻意打量，而是一边夹菜一边询问些无关痛痒的日常。

饭后，姜父起身，拍拍郭城宇的肩：“小宇啊，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来书房坐坐。”

郭城宇笑着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脚步声渐行渐远。

还没等姜小帅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耳边就响起熟悉的声音。

“喂，跟我来一下。”

姜姐姐挽起袖子，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直接把姜小帅从椅子上揪去了客厅。

姜小帅异常狼狈的被拽着离开。

刚在沙发一坐下，她就开门见山。

“你和那个郭城宇，认真的吗？”

姜小帅一边啃着刚从厨房顺来的葡萄，一边点头：“不然呢？我都带回家了，这种事能瞎来？”

“行吧。”姜姐姐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这个臭弟弟说话冲的要死，“那你后面还回上海吗？”

“我也不知道啊，”姜小帅耸耸肩，一副大咸鱼不管不顾的状态，“其实我觉得哪儿都差不多，只要人对了，地儿在哪儿都能过。”

说完，他瞄了一眼手里的葡萄，没几颗了，干脆站起来又去抓了一把，回来顺手塞了一颗到姜姐姐嘴里。

“……呸，你这小子。”姜姐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她只感觉自家弟弟回来不过24个小时，她已经快把这一年的白眼翻完了。

“随你，反正你别出去被欺负了又回来哭鼻子。”

“嘿！”姜小帅狡黠地一笑，靠在沙发上抖腿，“你弟我多聪明，能被欺负？那不可能，顶多就是……主动躺赢。”

“呸呸呸，没正经。”

姜姐姐伸手戳了他脑门一下，“诊所怎么样了？前段时间不是说刚开起来嘛。”

“就那样呗。”姜小帅耸肩，“勉勉强强有点盈利，但主要是乐得自在，不想卷。”

“你是自在了。”姜姐姐叹口气，“我这边年后业务翻倍，公司忙得脚不沾地。”

姜小帅立刻贱兮兮地凑过去：“这不还有姐夫帮你吗？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少来这套，”姜姐姐哼了一声，嘴角却压不住上扬，“行了，说点正经的，我看那小子对你挺上心的，你也长点心，别傻乐。”

“那是必须的。”姜小帅笑眯眯地靠回沙发，心里却隐隐有些发虚。

“过几天回去”

爸在楼上到底聊了些什么？

十几分钟后，楼梯那头传来两人下楼的声音。

姜小帅立刻伸长脖子，往上瞅了一眼。

郭城宇面色如常，甚至嘴角还有些微笑，倒是姜父，神色复杂，看不出喜怒。

“聊得怎么样？”姜母从厨房出来，看着老伴问。

姜父看了儿子一眼，淡淡道：“聊了点工作上的事，小郭人不错，是个踏实人。”

姜小帅心里一松，正准备冲过去套个“郭城宇你真行”的彩虹屁，结果姜父补了一句：“我看他比你像个当医生的。”

“……”姜小帅满脸写着“刀从背后来”。

郭城宇却立刻接口：“叔叔夸奖了，我以后肯定好好看着小帅，不让他乱来。”

“……你才乱来。”

姜小帅瞪他一眼，扭头走了。

这天就唠着嗑过去了。

晚饭后，姜母照例泡了壶乌龙茶，姜家姐弟在阳台边吹风闲聊。

姜父却一个人坐在书房，拿出抽屉深处压着的一本相册。

翻到某一页，是姜小帅小时候穿着粉色小裙子、坐在小凳子上吃冰棒的照片。

照片里笑得天真无邪。

他叹了口气。

“老了啊……”他喃喃道，目光幽深。

窗外夜色沉沉，楼下客厅里又响起姜小帅和郭城宇斗嘴的声音。

这家啊，终归是热闹了。

*

年后。

阳光透着初春的冷意洒在院子里，暖意中带着一丝清冽。

郭城宇和姜小帅正忙着在玄关处收拾行李。

客厅里传来姜母一边收拾一边碎碎念的声音：“那个燕窝带上啊，虽然是两个男孩子，还是要活的精细些。”

“行了行了，妈，我们又不是出国，别再往箱子里塞了！”姜小帅弯腰一边拽拉链，一边无奈地喊。

“还有给你们俩准备的些小玩意儿，记得用啊。”姜姐姐把一个粉色小盒子塞进郭城宇的包里，笑的揶揄。

“……姐，咱能别这么当儿子使唤了么？”姜小帅忍不住吐槽。

虽然不知道是啥东西，但就他姐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尿性，总感觉不是啥好玩意儿。

“闭嘴。”姜姐姐拍了他后脑勺一下，顺带看了看郭城宇，“你照顾好他啊，他一人在外面不靠谱。”

“放心吧姐，我都把他锁家里不让出门的那种。”郭城宇笑着答。

“呸，你倒是说得轻巧。”姜小帅撇嘴，却没反驳。

院子门口的车早已启动，尾气在冷空气中化成缕缕白雾。

来的时候满满当当的东西，走的时候依旧是鼓鼓囊囊的行囊。

姜母站在门槛边挥着手：“回去后注意保暖，别老熬夜，记得打电话。”

“知道啦！”姜小帅回头笑着挥手，“有空就回来！”

“没事儿多回来看看。”姜父站在一旁，嘴上不动声色，耳垂却有点泛红。

“得嘞！我们走啦！”姜小帅站定，挥挥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