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来了你知不知道?”
池迟疑惑,“他来干啥?找我?”
姜小帅咬牙: “找吴所畏。”
“不是吧?他真给我哥搞到手了?还是惹了我哥跑了?”池迟把玩着戒指。
“谁知道呢,感觉后者可能性更大,反正大畏那天还发了烧……”
池迟摇头,感慨:“还是我的城宇哥好。”
“你不会真的要和他在一起吧?”姜小帅想到了自己之前的毒誓,不会他从此就要和他的姓氏说拜拜了吧,“感觉他太会玩儿了,你小心被带沟里去,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池迟看着手里银制的首饰,越看越喜欢,“我清醒着呢,走了啊!”
说完便离开了。
姜小帅扶额,这两个,没一个省心的。
一阵风飘过,带走了几片落叶,姜小帅抱住孤苦无依的自己,孤家寡人,真可怜。
*
这段时间郭城宇和池迟的关系可谓是突飞猛进,像是处在一个暧昧期,但始终没有谁去点破那最后一层纱。
池迟把东西放盒子里,开车前往郭城宇养蛇那个平房,把车随意停到门口,刚下车就看到远远的有两个人在喂蛇。
一高一矮,矮个的那个穿着件夏威夷风的花衬衫,左手扶着膝盖,右手捏着镊子,逗弄着箱子里盘踞的黑王蛇。
高的那位则站得笔直,穿着纯白卫衣,衬得肩线越发利落,他双手插在兜里,半眯着眼。
“它今天还挺乖。”郭城宇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他歪头示意身后的人。
李旺顺势丢了块肉进去。
郭城宇看着这只蛇不直接吞下,倒是开始撕着肉,感兴趣的蹲下来与它平齐,卫衣下摆堆叠在膝盖处,“别闹,一口咬。”
黑王蛇不搭理郭城宇,继续撕肉,郭城宇摇摇头又往另一个箱子走去。
“这条长得不错。”郭城宇指挥着李旺把老鼠丢进笼子里,“再来两块。”
李旺照做。
“城宇哥,李旺。”池迟打了个招呼便自顾自的看蛇去了。
李旺特别有眼力见儿的把装老鼠的盒子放到一边就走了,郭城宇接过,跟在池迟屁股后面,见他对哪条蛇感兴趣便喂点吃食。
“怎么样,比起你哥那边的?”
池迟随手从地上捡了根细树枝,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条盘踞着的蟒蛇,树枝尖端轻轻划过蛇身,那蟒蛇却只是懒洋洋地抬起脑袋,吐了吐信子,淡淡地瞥了眼棍子,随后又慢悠悠地把头埋回了盘踞的身体里,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差不多吧?感觉品种都一样,我也不太了解蛇。”池迟嘴上这么回答着,心里却忍不住腹诽:这条蛇怎么这么高冷,连个互动都不给,比小醋包差远了。
他撇撇嘴,又用树枝轻轻戳了戳蛇尾巴,结果那蛇干脆把尾巴也缩了回去,完全是一副“莫挨老子”的架势。
郭城宇站在一旁,看着池迟那副忿忿不平的小表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只觉得可爱的紧。
“想摸摸?”他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算了算了,”池迟缩了缩脖子,作势要站起来,“待会儿咬我一口,我还不知道往哪儿哭呢。”说着就要往后退。
郭城宇见状,眼疾手快地弯腰,修长的手指捏住了蟒蛇的七寸,轻松就把这条近两米长的大家伙提溜了起来。
那蛇在他手里倒是乖顺得很,只是象征性地扭动了两下就安静下来。“这条脾气挺好的,不咬人。”郭城宇说着,把蛇往池迟面前送了送。
池迟眼睛亮了,试探着伸手轻轻抚摸着光滑冰冷的鳞片,很舒服,就是比小醋包差点。
郭城宇见池迟摸的差不多了,才把蛇丢回去,用另一只胳膊揽着池迟的肩膀,“走吧,给你看个有意思的东西。”
说着,就把人带到了屋里,里面放着一把手风琴,很漂亮,琴身上的木纹深邃而流畅,恰好在光里,木质的表面会泛出丝绸般的光泽。
池迟过去摸了摸,风箱的皮革柔软而坚韧,还有些手工雕花,繁复却不显浮夸,反而透出一种内敛的奢华,当手指搭上琴键,轻轻拉开风箱时,音色饱满而通透。
“这个……”
郭城宇邀功式的挺胸抬头,头发长长了些,在白卫衣的衬托下倒像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托朋友在意大利弄回来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池迟眼睛亮晶晶的,没说话,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喜欢就成,待会儿带回去,现在是不是该给我来一曲?”郭城宇抱着双臂靠在另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池迟。
“行,我试试,有段时间没碰手风琴了……”说着就把琴抱了起来,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纱帘,在他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郭城宇感觉嗓子哑的厉害,想吸烟,拿出来只是叼着,嘴角噙着笑。
他看着池迟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琴键,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风箱。
刚开始可能是比较生疏,还有些颤抖,但很快,随着旋律渐渐成型,他的手指开始变得灵活起来,阳光在他跳动的指尖上跳舞,琴键折射出的细碎光点在他下巴处游移。
郭城宇的目光从池迟的嘴角,滑到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的指节,再落到他随节奏轻轻点地的鞋尖,真奇怪,他想,明明是很耳熟能详的简单曲目,被这个人弹出来却莫名让人移不开眼。
郭城宇鬼使神差地走近,手掌碰到木质背板,感受到琴箱传来的细微震动,连带着池迟的体温一起传来。
“不愧是池家的音乐天才,能教教我吗?”
郭城宇低头在他耳边说,呼吸拂过对方泛红的耳尖,他看见池迟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但手上的旋律却没停。
“学费。”池迟突然说。
郭城宇笑出了声,手指滑进他的指缝:“嗯,该收学费。”
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池迟红润的唇瓣,“那小池老师,你看再附带一个我,学费能不能便宜些啊?”
窗外,一片梧桐叶飘落在窗台上,池迟愣住了,他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
*
“所以……你们在一起了?!!”
姜小帅的尖叫刺穿了整个夜幕,在房间里显得尤为清晰。
“你能稳重一点吗?”
池迟懒洋洋地趴在床上,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眼角眉梢都漾着藏不住的笑意,一想到刚才……池迟整个人都毛孔都似舒张了。
“我冷静不了啊!!”姜小帅像只炸毛的猫一样从床上弹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郭城宇是什么人啊,和你哥可谓是不相上下睡了好几个足球队的,拔*不留情的狠角儿,虽然外貌算的上上佳吧,啊啊啊啊!我就是膈应啊,”
池迟懒得搭理这人,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双臂枕在头下。
“而且现在你脱单了,我怎么办?”姜小帅脚步依旧没有停止,还走到池迟脚边踢了他一脚。
“你单不单身关我什么事儿?我只知道你再走来走去,楼下大爷该投诉了。”
姜小帅跳上了床,跨在池迟腰间就是一个锁喉的动作,想说什么但还没说就泄了气,躺了回去和池迟并排着,卷毛已经全部炸开成了蒲公英。
安静了一会儿。
“喂,你说郭城宇这人……”池迟又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
姜小帅挑眉偏头看他:“怎么?这才思考几分钟就发现不合适了?”
“不是,”池迟抓了抓头发,“就是觉得……你知道吗,他今天居然把他那厚厚一沓银行卡都给我了,还把所有银行卡的密码都告诉我了。"
“别给我塞狗粮了行吗……”姜小帅整个人弥漫着一股酸味,“行吧,你们爱在一起就在一起,你高兴就行,一个有家室的还挨着我这个孤寡老人睡,你对象乐意?”
“他为什么不乐意,”池迟突然来劲儿了,趴了过来,“他真的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特尊重我,你对他那是有偏见,别太大恶意了,你知道吗,”
姜小帅嫌弃。
“他身上好香啊,嘴巴也软软的,那吻技,简直了,还有腹肌,我摸着数了一下至少六块……”
姜小帅一把蒙住池迟的嘴,然后关上了房间的灯,“好了,乖,你现在不想说话了,闭嘴闭眼睡觉。”
看到姜小帅即将变身邪剑仙的样子,池迟最终为了体谅他暂时没人要,一个人孤苦无依留守儿童的样子,还是闭上了嘴,还很贴心的给他盖上了被子。
第二天清晨,池迟老早就醒了,洗漱完就去找他新鲜出炉的亲亲男友。
留下了怨气极大的姜小帅,收拾东西去诊所上班,“见色忘友的家伙……”
见到郭城宇时,他眼下的青黑格外严重。
昨晚他本来是想第一时间告诉池骋,给他发了个消息,说他成功勾搭上了他弟,等半天没有等到消息,有点憋屈。
但又实在开心,就拉着李旺几个兄弟喝到凌晨,把“池小迟答应了,我有对象了”这句话重复了八百遍,那些好兄弟也是从来没有想到过,原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郭少,原来还搞纯爱这套,以前还以为他是纯爱搞那一卦。
“走,吃了饭带你去听音乐会。”他强打精神揉了揉太阳穴,托人搞的票。
音乐厅里,池迟兴奋地左顾右盼,时不时凑到郭城宇耳边小声点评。
可没过多久,他就发现身旁人的脑袋开始一点一点的,郭城宇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还硬撑着坐直身子,假装在认真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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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吃肥猫的鱼下一卷暂定写cp池骋,大家有没有什么想看的设定,都可以提出来,可以尽量满足哦;如果没有的话后面就只能让我自由发挥了桀桀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