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和姜小帅分析完后满脸颓废的池迟一出诊所就遇到了郭城宇。
眼睛里刚要闪过光亮,还没开始激动呢,就看见郭城宇将烟甩进垃圾桶,走过来迎面一个暴击。
“池小迟,你知道你哥蛇被偷了吗?”
池迟斜睨了一眼千辛万苦找到和他为数不多话题的郭城宇,他不想说话,他想哭,但他要坚强。
为了找到他哥的蛇,关心他哥,郭城宇都找上他了,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池迟牵强的笑了,“是吗?啥时候的事?”
这笑落到郭城宇眼里就是敷衍,他心心念念的池小迟搂其他男人不说,现在就连话都不愿意和他说了,他不想说话,他想哭,但他要坚强。
“就这两天的事儿,你哥都被弄到警队里面去了。”郭城宇又想拿根烟出来,但忍住了。
池迟还真不知道这件事,要他知道了,怎么招都要先狠狠笑话一番,就他哥那桀骜不驯的模样?去警队?警察不抓他就不错了。
面上却不显,“挺好的,我哥也该收收心了,城宇哥你来这儿?”
“……这儿不是诊所吗?李旺来看病,我陪他。”郭城宇绞尽脑汁。
“行,那城宇哥我就先走了?”
“好,拜拜……”个锤子!
看着背影如此瘦弱萧条需要一个像自己一样健硕男人保护的池迟的背影,郭城宇泄气了,明明自己是个情场老手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池迟总是磕磕绊绊不得心意。
离开此处的池迟马不停蹄就朝警队赶,这次有了经验还记得给刚子发了个消息。
【刚子,我哥在警队没?】
刚子那边秒回:【没,池少去街上巡逻去了】
【现在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
池迟摸索着手机边缘,点了点手机屏幕,发过去一句【好的】便没了下文。
他犹豫了一会儿,开着车随便找了条街就这样漫无目的的晃着,想着说不定突然在哪个犄角旮旯就找到他哥了。
真不是池迟好奇,他是16岁出的国,每年就回来那么几次,呆上个十来天又出国了,直到前几年。
他是真的不知道他哥是怎么从以前小时候那个为了逃避洗碗,直接傻不愣登把碗甩楼下的样子,变成现在这样只会大刀阔斧气势磅礴酣畅淋漓干那事儿的养蛇佬的。
虽然池骋对池迟的态度从来没有变过,一直都是属于气势压迫、武力压制,归根结底还是对自家弟弟好的好哥哥。
但不装了,摊牌了,池迟就是想看他哥的笑话。
正想着,突然前面那条接窜出来好几个小商小贩,还有个推着烤红薯车的大爷,跑的一瘸一拐的。
池迟乐了,这不就被他逮到了。
忙不迭把车停好,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向着那条或许有驰骋的城管队伍的大街走去。
还没走近,池迟远远的就看着前方有个小伙子把一大锅粥往另外一个人身上倒去,还冒着烟嘞。
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池迟震惊,不敢相信他看到的一切。
吴其穹哦不,现在应该叫吴所畏了,那傻子把粥泼他哥身上去了。
……
整条街道都静了。
大队长感觉一股股的寒风刺着他的脊梁骨。
池迟感觉头顶好痒,感觉要长脑子了。
脑子还没长出来,然后他再次眼睁睁的看着吴所畏向自己跑来,然后给了自己脑子一板砖,吓的人执法队大队长一个踉跄,他又再次跑了。
然后……然后他亲爱的双胞胎哥哥就顶着一身黏黏糊糊一看就很有温度的粥向自己走过来,又似乎是因为手脚不太灵活,就在自己跟前停下了。
两兄弟对视。
空气再次安静了。
池迟感觉他哥头顶都快气的冒烟儿了,如果这个世界有弹幕,估计池骋都快被最好别让老子逮着你刷屏了。
“噗——”
尾随着池迟过来的郭城宇一口水喷在挡风玻璃上,笑得肩膀乱颤。
他的车就停在路口池迟的车边上,没想到竟然捕捉到池骋的笑话,池骋让给泼了一身粥,竟然还让这个小贩给跑了。
池骋是什么人?没占到便宜就当吃亏的人,郭城宇再怎么横,也不敢和池骋正面起冲突,除了那次为了追池迟和池骋干了一架,这小贩简直真是让他开眼了。
“哎呦……”郭城宇揉揉笑疼了的肚子,“这人不是你花钱雇的吧?”
李旺跟着笑笑,“压根不认识。”
郭城宇的手指灵活地敲着方向盘,“估计池小迟接下来要跟着他哥走了,那咱就去拜见拜见这路神人。”
于是,郭城宇开车朝吴所畏追去。
而这边对视着的两兄弟,池迟扯了扯嘴角,招手让大队长先走了,走到他哥面前刚想开口,又嫌弃的退后两步,“那个……我开车送你回家?”
池骋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狠狠吐出一个字,“走。”
等到池迟送池骋回到家,他衣服上的粥都凝固了,像胶水一样粘在上面,看着让人反胃,他把衣服脱下来,去浴室洗澡,打算先把头发上的粥洗掉。
池迟就坐在外面逗着小醋包,放着音乐把它扭来扭去录卡点视频,一边录还一边心虚的听着浴室里面的动静,生怕被他哥发现了。
小醋包已经丧失了对这个世界的热爱,一开始池迟摆弄它的时候它还试图反抗,想要从魔爪中逃离,到了后面它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软这身子随池迟摆弄。
而池骋在浴室洗了半个钟头,用了各种方法,那小米粥就是黏在头发上搓不下来。
我草……这得放了多少食物胶啊!
见过黑心商贩,没见过这么黑心的,这种粥吃到肚子里,不得把五脏六腑都粘一块啊?
面色铁青的池骋戴上一顶鸭舌帽从浴室出来,池迟立马把小醋包放腿上端端正正坐好,看着他哥头上的帽子,满眼疑惑。
“我去理发。”这四个字也不知道用了池骋多大的力气才能说的这样咬牙切齿。
池迟联想到吴所畏那抠门样,瞬间懂了,屁颠屁颠的抱着小醋包跟着池骋就去了楼下的美容院。
池骋坐在椅子上,就俩字,“理发。”
店主看着有蛇,于是把店员都招呼开,亲自出马,池骋的帽子一摘下来,店主的嘴角就一直在抽搐。
一边坐着的池迟真的很想想笑啊,为了不被池骋暗杀掉,他只好出了门,在外面吹风。
店主看着池迟远去的背影,有点羡慕,转过头透过镜子看到池骋的脸,他真不敢笑啊!
“请问要理个什么发型?”店主试探性地问。
池骋往镜子里瞟了一眼,又缓缓闭上了,“你瞧着办吧,只要能把头发上粘着的那些东西弄没了,你爱怎么剪怎么剪。”
店主用手择了择,又使劲刮了刮,最终顶着巨大的压力送出一个节哀顺变的表情。
“那……我只能给你剃了。”
“剃。”
*
话分两头。
那边追人追到姜小帅诊所的郭城宇下车前面色冷青看着李旺问了句,“你确定他跑到这来了?”
李旺点头,“我看他就是从这门进去的。”
“怎么哪里都有这个姜小帅?”
李旺摇头,“或许是巧合?”
郭城宇摩拳擦掌的下车,在姜小帅戒备的目光注视下,慢悠悠地晃荡到门口。
“有事么?”姜小帅问。
“看病。”
郭城宇笑得挺和气,但心里骂的有多脏只有他自己知道。
姜小帅转身进屋,郭城宇跟着走了进去。
俩人面对面而坐,郭城宇算是看清了姜小帅的容貌,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见到姜小帅。
确实足够俊俏,完美的长在他的审美点上,但一想到池迟估计喜欢这个小卷毛,他就恨呐,明明这里有一个英姿飒爽风流倜傥桀骜不驯的男人,他硬是看上了这个……胳膊上都没有二两肉的小卡拉米。
姜小帅对郭城宇刻意的打量无动于衷,严肃地回敬了他一眼。
“哪不舒服?”
郭城宇凑近,很好奇这人究竟哪些地方惹的池迟另眼相看,轻声说道,“你猜。”
郭城宇满满的恶意在姜小帅面前全被当成了勾搭,他轻启薄唇,“妇科病请到妇产医院就诊,出门左拐三十米,坐2路直达。”
郭城宇磨牙:“那我要说你长得有点帅呢。”不帅怎么能得到池小迟青睐呢。
姜小帅说:“二五眼请去同仁医院就诊。”
“你喜欢男的吧?”快给我说你之前受了情伤现在喜欢女的了。
“精神病请去安定医院就诊。”
郭城宇恨的牙痒痒,用力抽走了姜小帅胳膊肘底下的病历单,幽幽地问,“那要是心病呢?”
姜小帅冷冷地说,“请直接拨110。”
他真的觉得池迟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是怎么看上这个轻佻的家伙的,除了这张脸,简直一无是处,明明心里装的全是池骋,见到自己还这般……这般不知廉耻。
他一定要去狠狠的打小报告,告诉池迟那个恋爱脑晚期这男人究竟有多可恶,要是这辈子他让这俩人在一起了,他不姓姜!
郭城宇低垂着眼皮笑,裤兜里的拳头已经握的不能再紧了,“姜—小—帅,我记住你了。”
姜小帅眯眼笑,小白鞋里面的脚趾都要抓紧了,“郭—大—公—子,咱们来日方长。”
两人对视,气势上谁也不让着谁。
……
等到郭城宇上了车,突然才意识到,“不是,他怎么知道叫我郭大公子……”
“操,他不会是池小迟说的吧。”
郭城宇萎靡不振瘫在副驾驶座靠背上,双眼无神的看着认真开车的李旺。
姜小帅朝外面瞟了一眼远去的车影,啐了一口。
伸手出去接了点雪,这还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踩出去厚厚的鞋底在地上磨了两下,真滑,今儿晚上又不回去了,继续住在诊所。
回到诊所。
看着吴所畏在那里盘腿念叨着什么。
姜小帅再次觉得这人神叨叨的,曲起手指弹了吴所畏的脑袋,“干嘛呢?”
“别捣乱。”吴所畏把姜小帅不老实的手拽住,一脸严肃,“此乃修炼性情,体味智慧,汲取天地之精华,感悟人生。”
姜小帅把吴所畏的手背翻过来,上面青紫一片,尽管吴所畏不说,姜小帅也知道,这货指定在外挨了欺负,回家自个运气呢。
这郭城宇都追上门了,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招惹了什么人,不过这样也好,隐忍总比没心没肺强。
姜小帅拿着东西去洗漱一番出来,吴所畏看着他淡淡开口,“我不想当小贩了。”
姜小帅看着他,“觉得没有尊严?没有社会地位?不如以前的工作体面是么?”
“那倒不至于,就是感觉风险太大了。”
“那你打算干啥?”
“短视频主播。”吴所畏伸出一根手指。
姜小帅觉得这人更神叨叨了,脸上一阵抽搐,“随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