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汪硕关掉电视,起身去睡觉。
汪雨收拾好毛衣针,也跟着回了房间,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还没有放下池骋,她该怎么办?
窗外的月光洒在床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汪硕总是让着她,把她抱在怀里哄睡觉,那时候的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第二天早上,汪硕发现汪雨在厨房煮粥。
她穿着他的旧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看起来像个居家的女孩。
“醒了?”她回头对他笑,“快去洗漱,粥快好了。”
汪硕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她到底想要什么?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汪雨。”
她僵了一下,没有回头:“嗯?”
“你……”他犹豫了一下,“真的放下了?”
汪雨转过身,眼神平静:“哥,你想多了。”
她笑了笑,眼神却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他心里。
以前她的笑明明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眼睛总是弯成两道月牙,眼尾上扬,她笑得不张扬,却会露出左侧一颗小小的虎牙,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却让她的笑容多了几分狡黠的灵气,不夸张也不拘谨,像是画里最恰到好处的那一笔勾勒,多一分则太浓,少一分则太淡。
而如今,为什么这么苦涩呢……
厨房里弥漫着粥的香气,白雾般的蒸汽在暖黄的灯光下缓缓升腾,汪雨站在灶台前,握着汤勺的手指微微发颤。
她回过头,只是看着锅里沸腾的粥不敢向后看,因为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像是一条无形的蛇,正缓缓缠绕上她的脖颈。
“哥……”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
汪硕从背后环抱住她,双手紧紧扣在她的腰间,下巴轻轻搁在她肩膀上,他的呼吸温热,喷洒在她的颈侧,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汪雨浑身僵硬,手中的汤勺“当啷”一声掉进了锅里。
“哥……”她再次唤道,声音里依旧是颤抖的,“粥要凉了。”
汪硕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身上有我的味道。”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进汪雨心里,她当然知道汪硕指的是小时候他们共用的那款沐浴露,但此刻他说这话的语气……太过暧昧,太过危险,太过让她喜欢。
“我……我去盛粥。”她试图挣脱,却被他搂得更紧。
餐桌前,两人相对而坐,汪雨低着头,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却始终不敢抬头。
她能感觉到汪硕的目光正灼灼地盯着自己,眼神凌厉的穿透她的伪装。
“最近……睡得好吗?”汪硕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还行。”汪雨小口抿着粥,指尖在碗沿轻轻摩挲,“就是有时候会做噩梦。”
“梦见什么?”
“梦见……”她顿了顿,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梦见小时候的事。”
汪硕沉默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汪雨偷偷抬眼,看见汪硕正盯着自己,眼神深邃得让她心慌。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看透她所有不堪的秘密。
下午,汪雨在浴室洗澡。
热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却无法冲走心中蔓延的恐惧,她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
“哥?”她慌忙裹上浴巾,声音颤抖,害怕被他哥看见又说自己勾引他,把自己赶出去,即使……她巴不得与其共赴云雨,“你怎么——”
门被推开,汪硕站在门口,浑身只围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淌,在腰间汇成一小滩水洼,他的头发还滴着水,落在紧绷的腹肌上,然后滑进那诱人的沟壑里。
“忘记拿换洗衣物。”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汪雨的心尖上,“你洗这么慢……”
汪雨后退着靠上瓷砖墙,看着汪硕带有些侵略性的目光,慢慢的垂下眼底的兴奋:“哥,不……不行……”
“为什么不行?”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我们不是早就……了吗?”
他的眼神危险而炽热,像是一头即将撕碎猎物的野兽,但似乎是迷离的、混浊的,汪雨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香气,混合着男性荷尔蒙的味道,让她头晕目眩,不对,还有酒味。
他……喝醉了?
那天晚上,汪雨蜷缩在床上,浑身发抖,其实是冷的,但在汪硕看来就是汪雨可怜兮兮的抱紧自己,在……害怕,浴室门打开的声音让她绷紧了神经,汪硕只围了条浴巾走出来,水珠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淌,在腰间汇成一小滩水洼,他的胸膛上还残留着几道未干的水痕,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过来。”他命令道,声音低沉。
汪雨摇头,她身上冷的要死,汪硕这种弱身子骨会感冒的:“不要……”
汪硕突然掐住她的腰把她拖下床:“由不得你。”
当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时,汪雨心理的烟花噼里啪啦的响,但面上不显,只是假装终于崩溃地哭出声来,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汪硕的后背,泪水模糊了视线:“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想知道他能不能认出她是他的妹妹,汪雨。
汪硕吻去她的眼泪,动作却依然强势,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为什么,你要这样……可能我也疯了。”
他的唇从她的眼角滑落到唇边,然后一路向下,汪雨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早已浑身无力。她的理智在尖叫着反抗,身体却背叛般地沉沦其中。
凌晨三点,汪雨蜷缩在床角,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睡袍,汪硕靠在床头抽烟,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他终于清醒过来。
“对不起……”她轻声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汪硕吐出一口烟圈:“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
“我……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捂着脸哭泣,“我控制不住自己……”
汪硕掐灭烟头,起身将她搂进怀里:“这不是你的错。”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却让汪雨哭得更凶,一半是开心,一半是酸涩,她害怕一觉醒来,他又忘了。
“我们会下地狱的。”她哽咽着说。
“那就一起下。”汪硕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坚定得可怕。
不过多时,身旁就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但是他的嘴里却在喃喃,“池骋……”
汪雨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这个名字像一把锋利的刀,猝不及防地刺进汪雨的心脏,她的身体猛地僵住,连哭泣都停滞了一瞬。
汪雨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原来这个拥抱,这句安慰,这份温柔,都不是给她的。她只是……只是一个替代品,一个在汪硕思念池骋时的慰藉。
月光悄悄移动,照亮了床头柜上的相框,那是汪硕和池骋的合影,两人站在海边,笑容灿烂得刺眼,汪雨盯着照片,突然觉得呼吸困难,她轻轻推开汪硕,蜷缩回床角,将脸埋进膝盖。
她听着汪硕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直到确认他睡着了,她才小心翼翼地躺下,背对着他,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塞进他的怀里。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
汪雨盯着那道转瞬即逝的光痕,突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童话,对着流星许愿,愿望就会实现。
可她早已过了相信童话的年纪。
黑暗重新笼罩房间,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汪雨轻轻转身,借着月光凝视汪硕的睡颜。他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一个并不愉快的梦。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他的脸颊上方,却始终不敢落下。
“晚安,哥哥。”她用气声说道,眼泪无声地滑落。
月光渐渐西斜,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汪雨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汪硕的那句话,“我们一起下地狱吧,池骋……”
多可笑啊。
汪雨不敢再想下去。她拉高被子,将自己完全裹住,像是要隔绝所有的光,所有的声音,所有的……不该有的念头。
窗外,东方的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有些东西,却永远停留在了这个凌晨。
闹钟响起时,汪硕伸手按掉了它,翻了个身继续睡,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微微蹙眉,下意识地往被窝里缩了缩,衬衫领口因为他的动作敞开了一些,露出锁骨处一小片冷白的肌肤。
汪雨站在床边,静静看了他一会儿。
她穿着宽松的白色睡裙,袖口挽到手肘,露出手腕纤细的轮廓,她的目光从汪硕的眉眼滑到他的嘴角,最后停在微微敞开的领口上,那里有个疤,是她昨晚咬的。
“哥……”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汪硕没有睁眼,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轻手轻脚地去厨房准备早餐,她的睡裙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露出白皙的小腿和纤细的脚踝。
厨房里弥漫着粥的香气。
汪雨站在灶台前,握着汤勺的手指微微发颤。她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墙上的日历,2月14日,池骋的生日。
心脏猛地揪紧。
她盯着那个日期看了很久,直到指尖微微发颤。池骋的生日……昨天是池骋的生日。而汪硕……她转头看向卧室,男人还在熟睡,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果然。”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汪硕洗漱完走出来时,汪雨已经摆好了早餐,白粥、煎蛋、小菜,和他平时吃的没什么两样。
“早。”他坐下来,习惯性地拿起勺子。
汪雨安静地坐在他对面,眼神平静得可怕。她的睡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一小片阴影,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汪硕抬头看她,“不舒服?”
“没有。”她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就是……有点累。”
汪硕“嗯”了一声,继续吃他的早餐。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晚上有安排吗?”汪硕突然问。
汪雨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
“那陪我去趟超市吧。”
她抬头看他,欣然接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