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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清明烬火

红发痞少与星子音

清明的雨总是带着几分湿冷的缠绵,淅淅沥沥落满青石板,也染透了墓园四周的松柏。

夜烬璃撑着一把素色伞,立在一方墓碑前,指尖轻轻拂过碑上微凉的字迹,眉眼间凝着淡淡的哀思。她本以为这样肃穆的日子,只会有自己一人静立缅怀,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散漫又带着几分桀骜的脚步声。

裴妄川没有打伞,任由细密的雨丝打湿他墨色的发梢与肩头,一身黑色风衣衬得他身形挺拔,眉眼锋利如刃,自带一股不受拘束的野性。他就那样随意地站在不远处,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落在夜烬璃单薄的背影上,桀骜不驯的眼底,难得敛去了平日的张扬,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种日子,怎么不叫我?”

他的声音低沉,打破了墓园的寂静。夜烬璃回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雨幕朦胧,裴妄川向来肆意张扬,从不受世俗规矩束缚,仿佛世间万物都难入他眼,可此刻,却甘愿陪着她,在这清明冷雨里,守着一份沉静的哀思。

风掠过树梢,带起细碎的雨声,桀骜如他,也愿为她收敛锋芒,在清明的烬火与哀思中,静静相伴。

雨丝缠缠绵绵,把整座墓园都浸得微凉。

夜烬璃收了伞,指尖还留着墓碑石面的冷意,一转身就撞进裴妄川的怀里。他身上没有雨水的湿冷,反倒带着淡淡的烟草与松木香,霸道又安心地将她整个人圈住。

向来桀骜不驯的人,此刻眉眼温顺得不像话,伸手替她拂去发间沾着的雨珠,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

“难过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没了平日的张扬肆意,只剩满心得意又克制的温柔。裴妄川这一生天不怕地不怕,横行惯了,谁的脸色都不看,什么规矩都敢踩在脚下,唯独对着夜烬璃,一身棱角全都软了下来。

夜烬璃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声道:“只是想起一些旧事。”

裴妄川没多问,只伸手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冷雨与哀思,车内暖光柔和,他替她系好安全带,俯身凑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过去的就让它留在雨里。”

他指尖摩挲着她的唇瓣,眼底是独属于她的深情,“以后每一个清明,我都陪你过。你想安静,我就陪你沉默;你想散心,我就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车子缓缓驶离墓园,驶入春色渐浓的街道。两旁柳色青青,桃花开得正好,清明的寒意渐渐被暖意取代。

裴妄川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紧紧牵着夜烬璃的手,指腹反复摩挲着她的手背。他向来狂傲,不受任何人事牵绊,如今却心甘情愿被她拴住所有温柔。

路过一家花店,他停下车,亲自进去挑了一大束白色雏菊与淡粉樱花,递到她怀里。

“别人清明都念故人,我只念你。”

他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而郑重的吻,“有我在,你以后不会再独自面对冷清。”

雨不知何时停了,天边透出一抹浅淡的光。

桀骜不驯的裴妄川,把所有的浪漫与偏爱,全都给了眼前这个叫夜烬璃的人。

清明雨落,春归人间,而他的人间,自始至终,只有她。

寒食烬暖

寒食这日,天阴沉沉的,风裹着微凉的湿气,吹得巷口柳枝轻晃。

按旧俗,今日禁火,全城皆食冷食,连空气中都少了几分烟火气。夜烬璃坐在老宅廊下,膝上放着一碟青团,碧绿软糯,却只是静静看着,指尖微微发凉。往日里热闹的街巷,今日都透着几分清寂,一如她心底浅浅的落寞。

身后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独属于那人的桀骜气场。

裴妄川来了。

他没穿平日里张扬的服饰,一身深色长衫,衬得身形挺拔如松,眉眼依旧锋利,却敛去了大半不羁,只剩温柔沉沉。他手里没拿冷食,反倒提着一只小巧的食盒,伞沿滴落的水珠,在青石板上晕开浅浅湿痕。

“发什么呆?”

他走到她身边,声音低沉温和,与往日那个桀骜不驯、谁都不服的模样判若两人。裴妄川这一生肆意妄为,藐视规矩,从不在意什么民俗禁忌,可此刻,却为她破了例。

他打开食盒,一股温热的茶香混着甜香缓缓散开。

“寒食禁火,旁人吃冷的,我偏给你温着。”

食盒里,一盏热茶还冒着细微热气,旁边放着温热过的青团,甚至还有一小碗甜汤。裴妄川伸手,自然地握住她微凉的指尖,掌心的温度滚烫,一点点暖透她的手。

“我知道你念旧,心里冷清。”他低头,目光专注地望着她,桀骜的眼底只剩她一人的身影,“别人过寒食,是忆故人、禁烟火,我陪你过,是破旧俗、暖你心。”

他将温热的青团递到她唇边,看着她轻轻咬下,眉眼间才泛起笑意。

廊下风轻,柳枝摇曳。

那个向来狂傲不羁、不受半分拘束的裴妄川,甘愿在寒食这天,为她打破禁忌,生一场独属于她的温暖烟火。

冷的是时节,暖的是他眼底满心的温柔。

从今往后,她的寒食,再无清寒,只剩他给予的岁岁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