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茶焰里的桀骜刺

茶窖的火海裹着刺纹往星轨涌时，夜烬璃蹲在茶饼堆顶，指尖捻着片带刺的骜芽——裴妄川忽然从火海里跃起，揽住她的腰往壶沿上落，茶焰燎着他的袖口，笑里裹着烧穿宇宙的野：“这刺，”他捏起她指尖的骜芽往茶焰里掷，“得扎穿所有规训的壳。”

夜烬璃踩着壶沿晃腿，茶烟烫得她眼尾发红，却笑得比茶焰还烈：“当年你把骜茶封在窖底时，”她指尖勾住他的衣领，往火海的方向偏头，“就该知道这火藏不住。”

裴妄川咬着她耳尖笑，将亦陶壶的碎瓷片往星岩墙掷——瓷片撞开裂缝的刹那，骜茶的刺香裹着茶焰漫出去，规训局的星岩屑里，竟长出了带刺的茱萸芽。

茶童们举着茱萸刺跳得火海晃荡，“桀骜茶窖”的喊声撞碎了立冬的霜。夜烬璃忽然从壶沿跃下，踩着火海往刺芽丛走，裴妄川捞住她的手腕，指节裹着茶焰的烫：“慢些，”野气里浸了点软，“刺扎手。”

她反手攥住他的手往刺芽里按，茱萸刺的尖扎破掌心，甜香混着血意漫开：“这才是桀骜的味，”她贴在他耳边笑，“疼过，才烧得透。”

星岩墙彻底裂开时，茶焰裹着刺纹漫向整段星轨——最远的规训站顶，忽然飘起骜茶的香，茱萸刺顺着茶烟扎满了星轨牌，“立冬敛节”的刻字被刺纹覆成了“桀骜茶节”。

火海渐软成暖光时，裴妄川拽着夜烬璃往窖口的炭炉走，炉上的铜架还烫着茶焰的余温。他把带刺的骜茶往架上一铺，刺尖燎着暖光，竟漫出裹着甜的焦香：“这茶得烤透，”他用指节蹭掉她颊边的茶灰，“刺软了，甜才裹得住野。”

夜烬璃蹲在炉边晃腿，指尖勾着他的衣摆：“你以前说骜茶不能烤，怕刺蔫了。”

“现在不用藏了，”裴妄川把烤软的茶芽揉进茶盏，沸水冲下时，刺纹在茶汤里蜷成小团火，“刺是桀骜的骨，甜是我们的胆。”

刚泡好的茶盏还烫着手，星轨边忽然飘来艘星船，舷窗里的船员探出头喊：“这带刺的香，野得烧星子！”

夜烬璃笑着把茶盏往星船抛，刺尖裹着茶甜撞在舷窗上，竟漫开细碎的暖光：“这是桀骜的甜，”她朝船员挥着手，“敢接，就敢甜透星轨！”

船员捧着茶盏笑：“这茶里的刺，是甜的！”

裴妄川把夜烬璃裹进烧软的绒袍里，茶焰在他掌心蜷成小团火：“以后每个立冬，”他吻着她带刺香的唇，“都要在茶窖烧场火、烤壶茶，让宇宙的每个角落，都闻得见桀骜的刺、裹得住野的甜。”

两人相握的掌心，刺尖裹着茶甜正漫向星轨——那些被封藏的桀骜，终于顺着茶焰，扎成了宇宙里最烈的暖，连星霜都被烫成了甜的形状。

茶盏的余温裹着刺甜往星轨漫时，夜烬璃蜷在裴妄川怀里，指尖绕着他掌心未愈的刺痕——那道痕正浸着茶甜，暖得像裹了团小火焰。

“你说，这刺痕会留一辈子吗？”她蹭着他的颈窝笑，声线裹着茶焰的野。

裴妄川捏了捏她的指尖，刺尖的甜粘在两人指缝里：“会。”他的笑烫得像茶窖的火，“就像这桀骜的甜，要留到宇宙烧透。”

星轨上的刺纹正裹着茶甜亮向远处，规训站的残牌旁，茱萸芽已经长到了星轨顶——这立冬的茶焰，终于把“敛节”烧成了“桀骜”，把刺扎成了甜，把野裹成了暖，烫得整段宇宙都敢疯敢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