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经常梦到一个女人。

她说她叫，水尺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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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顺着东京塔的钢铁骨架滑落，在霓虹灯的照射下折射出破碎的光。水尺葵将贝斯背在身后，拉紧了皮夹克的领口，从Livehouse的后门溜了出来。

今晚的演出很成功，台下观众的欢呼声还在耳畔回荡，但此刻她只想快点回到公寓，卸掉脸上已经晕开的烟熏妆。

王橹杰“水尺小姐。”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巷子阴影处传来，葵的手指立刻攥紧了背带。

这条通往地铁站的小路她走过无数次，从未遇到过搭讪。东京的夜晚对独行的女性并不友好，特别是背着昂贵乐器的音乐人。

水尺葵“谁在那里？”

她用日语问道，同时悄悄将手伸向包里的防狼喷雾。

一个高挑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雨滴打在他黑色的长风衣上。

即使在昏暗的路灯下，葵也能看出这是个外国人——中国人，或许？他有着东方人的面孔，但轮廓比日本人更加分明，下颌线条像被刀削过一般锋利。

王橹杰“王橹杰。”

男人用带着口音的日语回答，右手举着一张照片。

王橹杰“我在找你哥哥。”

葵的呼吸一滞。

照片上是她和哥哥水尺莲在去年夏天的音乐节上的合影，莲搂着她的肩膀，两人都笑得灿烂。那是莲失踪前最后一张照片。

水尺葵“你是谁？”

葵切换成流利的中文，这是她从母亲那里继承的语言能力。

水尺葵“莲已经死了半年了。”

王橹杰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惊讶于她的中文水平。他收起照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物件。

王橹杰“这个，你认识吗？”

葵的心脏几乎停跳。那是莲最珍爱的贝斯拨片，上面有他亲手刻的樱花图案。

警方告诉她，莲的尸体被发现时，所有随身物品都不见了。

水尺葵“你从哪里得到的？”

葵的声音颤抖着，雨水混合着泪水滑下脸颊。

王橹杰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像是在警惕什么。

王橹杰“这里不安全。”

王橹杰“明天下午三点，代代木公园的喷泉旁，我会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

他迅速将拨片塞回口袋，转身就要离开。

水尺葵“等等！”

葵抓住他的衣袖。

水尺葵“如果你知道我哥哥的事，现在就告诉我！”

王橹杰回头看她，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葵读不懂的情绪——愧疚？悲伤？

王橹杰“水尺小姐，你哥哥的死不是意外。”

他压低声音。

王橹杰“如果你想知道真相，明天准时来。别告诉任何人，包括警察。”

说完，他轻轻挣脱葵的手，消失在雨幕中。

葵站在原地，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莲的死亡证明上写着“意外溺水”，但家人从未接受这个解释。

莲是游泳健将，怎么可能在浅滩溺水？而且尸体被发现的位置距离他最后出现的俱乐部有二十公里远。

回到位于涩谷的小公寓，葵将贝斯小心地放在支架上，然后瘫倒在沙发上。

手机屏幕亮起，是乐队成员询问她是否安全到家的消息。她机械地回复着，思绪却全在那个自称王橹杰的男人身上。

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有莲的拨片？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些什么关于莲死亡的真相？

葵起身走向书架，取下相册。

翻到最后一页，是莲在失踪前一天发给她的自拍。背景是一家名为“夜莺”的地下俱乐部，莲的表情兴奋中带着一丝紧张，文字信息只有一句话：小葵，我可能找到了改变一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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