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市中心的天空被硝烟染成铅灰色。曾经繁华的街道此刻化作战场,被打中的玻璃幕墙化为碎片坠落,在阳光下折射出扭曲的光斑。
"开火!开火!"威廉·雷诺克斯上尉在悍马车顶架起的机枪后怒吼,子弹在眩晕的装甲上溅起一连串火花,却只换来对方轻蔑的一瞥。那个直升机变形的霸天虎抬起右臂,能量炮开始充能。
一个陆战队员大喊着扛起发射器,火箭弹拖着尾焰击中眩晕的胸口,爆炸的冲击波将它逼退两步。
但这远远不够。
三个街区外,山姆·维特维奇紧抱着火种源,在大黄蜂的驾驶座里颠簸。米凯拉死死抓住车门把手,脸色苍白。"他们越来越多了!"。
"坚持住!"大黄蜂猛地甩尾拐进一条狭窄的巷道,两侧墙壁擦出刺眼的火花。
突然,前方路面炸裂开来,一个巨大的金属身影破土而出
——威震天。
"把火种源交出来,虫子!"他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相互摩擦,令人毛骨悚然。
大黄蜂立刻变形,将两个人类护在身后,双臂的能量炮对准了霸天虎领袖。"跑!"他对山姆吼道,同时开火。能量弹击中威震天的胸口,
爆炸的火光中,爵士从侧面突袭,双刃旋转着砍向威震天的右臂关节。"尝尝这个,老铁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贯的轻佻,但攻击角度极其刁钻。刀刃切入装甲缝隙,火花四溅。
威震天的右臂变形为一门足以轰碎坦克的聚合炮。"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汽车人。"
炮口亮起刺目的红光。
爵士在千钧一发之际侧滚躲避,原先站立的位置被轰出直径五米的深坑。他立即还击,双腕的脉冲炮连续射击,但能量弹在威震天的装甲上连划痕都没留下。
"就这点能耐?"威震天狂笑着突进,速度与体型完全不符。
他一拳击中爵士的胸甲,金属碎裂声令人牙酸。爵士像断线风筝般飞出,撞穿三堵混凝土墙才停下。
"爵士!"救护车在通讯频道里大喊,却被红蜘蛛的火力压制得无法支援。
爵士挣扎着站起来,他的左侧光学镜已经碎裂,能量液从关节处渗出。
"嘿,大块头..."他吐出一口电解液,"你知道为什么汽车人总能赢吗?"
威震天缓步逼近:"因为你们会耍嘴皮子?"
"因为我们有——"爵士突然启动背部的喷射器,以近乎自杀的角度冲向威震天,"——风格!"
他在最后一秒变形成庞蒂亚克跑车,从威震天胯下穿过,同时释放全部电磁脉冲。这招足以瘫痪普通霸天虎,
但对威震天只是让他踉跄了半步。
最终他掐住爵士的咽喉,将奄奄一息的汽车人举到面前。
"最后的机会,蝼蚁。火种源在哪?"
爵士的光学镜忽明忽暗,嘴角微动,扯出一个挑衅的笑:"在...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威震天的眼中闪过残忍的红光:"那就去死吧。"
他的左手变形为旋转电锯,锯齿发出嗜血的嗡鸣,对准爵士的火种舱
……
突然——
一道金光如利剑劈开战场。
威震天的电锯在距离爵士胸甲三厘米处僵住了。某种无形的力量禁锢了他的行动,连指尖都无法移动。整个战场的枪炮声似乎都远去,只剩下一种奇异的、如同千万风铃共振的声响。
一名女子踏空而来。
那双熔金般的眼眸此刻燃烧着冰冷的怒火,长发无风自动每一步都在空中留下金色的涟漪。
"够了。"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方圆百米内的所有金属物体同时震颤。
威震天的光学镜疯狂闪烁:"你...是什么东西?"
凌墨没有回答。她的金眸第一次完全睁开,瞳孔中流动的液态金属突然凝固。
凌墨的手指微微收紧。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能量剑从中间断裂,碎片化为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威震天惊愕地后退一步,装甲板全部竖起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她转身看向重伤的爵士,手指轻点他的胸甲。金色光丝渗入伤口,受损的电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爵士的光学镜瞪大:"哇哦...这感觉比救护车的手艺强多了。"
"安静,小战士。"凌墨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温度,
"你的火种很勇敢。"
威震天抓住这个机会,背部装甲打开,一组隐藏炮口伸出。"不管你是谁,和汽车人一起毁灭吧!"炮口亮起危险的红光。
凌墨头也不回地抬起左手,五指张开。一道金色屏障瞬间展开,将威震天的炮火尽数挡下。爆炸的冲击波让整条街道的玻璃全部震碎,但屏障后的爵士和凌墨毫发无伤。
她转身面向威震天冲来方向,声音不再轻柔,而是带着金属的威严,
"最后一次警告。"她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白金色,
"离开,或毁灭。"
"给我火种源!"暴君并不甘心,咆哮撕裂空气,他猛然扑向一旁的山姆,金属利爪划出致命的弧光。山姆看到那狰狞的金属面孔在眼前急速放大。
凌墨的金色瞳孔骤然收缩,指尖微抬——
山姆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擎天柱的嘱托:"如果不成功,就把火种源放进我的胸口..…."
他咬紧牙关,在千钧一发之际,将闪耀着诡异蓝光的火种源狠狠按向威震天暴露在外的能量核心。
"不!!"威震天的怒吼戛然而止。
火种源与能量核心接触的瞬间,刺目的蓝光如海啸般爆发。威震天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猩红的光学镜疯狂闪烁。他踉跄后退,机械手指徒劳地抓挠着胸口的火种源。
伴随着一声闷响,赛博坦的暴君终于倒地,
火种源也随之化为灰烬。
——
战后
凌墨静静地矗立在半毁的大楼残骸上。无人注意的角落,她隐藏在宽大黑袍下的手指微微颤抖。
今夜正值星轨交汇之时——当千年恒星与银月之径重叠的宿命时刻。左肩传来无法忽视的隐隐阵痛,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转向远处那抹红蓝相间的身影。
擎天柱已经转换为地球形态——一个一米八高的人类,火红立领战术风衣垂落,金属质感的肩甲浮雕着赛博坦符文,风衣之下,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覆盖着精密的关节,但那双湛蓝的光学镜依然如星空般深邃。
他正在与兰诺克斯交谈,突然光学镜一闪,转向身侧,那里静静站立着一道纤长身影。
凌墨不知何时已站在他旁边,黑袍的边缘轻轻拂过地面裂开的钢筋。
"先等一下。"擎天柱对兰诺克斯说,随后跟随凌墨走向一处无人的街角。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凌墨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微微扬起下巴,目光落在他胸前:"领袖模块。"
擎天柱会意地点头,胸甲缓缓展开。温和的蓝光从金属缝隙中透出,照亮了凌墨苍白的脸庞。
她的瞳孔微微扩大——在神明的视野中,那团跳动的能量远比肉眼所见更为复杂,是由无数光丝编织而成的微型宇宙。
他的火种...是蓝色的。
凌墨抬起手,指尖轻轻贴上他的胸甲。金属表面传来细微的跳动,她闭上眼,神识如涓涓细流渗入装甲缝隙。
擎天柱感到一股温暖而古老的力量包裹住他的火种。能量光环在他们周围形成,金色与蓝色的光丝交织缠绕。
当他们的力量相交时,领袖突然接收到一段直接写入处理器数据
——宇宙初开时的星图、赛博坦创世之前的文明、以及......虚空的战场上,金色的神明被强大的暗物质狞笑着贯穿左肋。
……
凌墨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如她所料,领袖模块的力量确实有用,但她不能一次性汲取太多——那会伤害到他。
片刻后,她收回力量,转身,身形晨雾般消散。
“月圆之时,我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