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棋局

迪拜王储私人会客室的香气浓得让人头晕。师渔跪坐在丝绸坐垫上，看着对面年轻的王储慢条斯理地摆弄国际象棋。

　　"将军。"王储用镶钻的棋子吃掉黑王，抬头冲师渔微笑，"现实中的棋局也同样精彩，不是吗？"

　　师渔保持着脸上一贯的冷静，但右手指尖已经悄悄按住了戒指上的量子通讯器："殿下何出此言？"

　　"莫里斯今早在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发表演讲。"王储推过来一部平板，"关于'某些国家'在反恐行动中侵犯人权的指控。"

　　屏幕上，西装笔挺的莫里斯正在慷慨陈词，银灰色的鬓角让他看起来像个体面的银行家。字幕显示他正在谴责"多国军方与私人企业勾结实施非法行动"。

　　师渔差点笑出声："他倒打一耙的本事见长。"

　　"更精彩的在后面。"王储划到下一页，"他申请成立国际监督委员会，点名要调查浮光科技在中东的'非法监控'。"

　　戒指突然发烫——何渡的紧急通讯。师渔面不改色地轻叩三下表示收到。

　　"殿下，"她放下平板，"您应该清楚我们在迪拜的行动阻止了什么。"

　　王储突然凑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龙涎香的味道："我当然清楚。所以我准备了一份礼物。"

　　他击掌三声，侍从捧着一个钛合金箱子进来。虹膜扫描解锁后，箱子里是十几枚芯片。

　　"从那些克隆体后颈取出的。"王储的声音突然变冷，"每枚芯片都有独立卫星链路，能接收莫里斯总部的直接指令。"

　　师渔拿起一枚对着灯光细看。芯片角落刻着微小的字母：M.V.K。

　　"莫里斯·冯·克莱因的私人标记。"王储冷笑，"他总喜欢在玩具上签名。"

　　"为什么要帮我？"师渔直视王储的眼睛。

　　"因为三年前他试图用同样的克隆技术替换我叔叔。"王储的眼中闪过杀意，"我们家族记性很好。"

　　戒指又烫了。这次是持续发热——何渡有紧急情况。师渔正要告辞，王储却突然按住她的手：

　　"告诉何漪，"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她救过的那个孩子现在会走路了。"

　　回到安全屋的车上，师渔终于接通何渡的频道。全息影像中的何渡脸色异常凝重：

　　"杨淼的银行记录有问题。过去六个月，他在开曼群岛的账户每月固定存入20万美金。"

　　"汇款方？"

　　"空壳公司，但追查到最后是莫里斯控股的医疗器械企业。"何渡调出一段监控，"更可疑的是这个。"

　　画面显示杨少校在陆军情报处机房插入过一个不明U盘，时间正好是"破晓行动"前48小时。

　　"行动泄密的源头找到了。"师渔的指甲掐进掌心，"能逮捕吗？"

　　"暂时不能。"何渡摇头，"他岳父是军委高层。我们需要铁证。"

　　车窗外，迪拜的霓虹灯开始点亮。师渔突然想起什么："何渡，你姐姐救过王储家的孩子？"

　　影像中的何渡明显一愣："没有啊，她一直在非洲维和...等等！"他突然调出一张照片，"你说的是这个？"

　　照片上，何漪抱着一个中东血统的婴儿站在难民营前。婴儿的脚上布满针孔。

　　"去年喀土穆难民营的疫苗事件。"何渡快速解释，"恐怖组织在疫苗里掺海洛因，我姐发现后连夜转移了三百多个孩子。"

　　师渔的通讯器突然响起警报。秦苏菡的影像弹出来："董事长！浮光科技总部遭黑客攻击！安保系统被瘫痪！"

　　"具体位置？"

　　"最奇怪的就是这个..."秦苏菡推了推眼镜，"对方只入侵了您的私人实验室。"

　　师渔和何渡同时倒吸一口冷气——那里存放着所有从莫里斯集团缴获的证物。

　　"调虎离山。"师渔咬牙，"何渡，能远程启动实验室的量子封锁吗？"

　　"已经启动了，但..."何渡的影像突然模糊，"见鬼！医院网络被干扰！"

　　通讯中断前的最后一帧，师渔看到何渡的病床后方闪过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那人右手无名指上戴着六芒星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