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清算（一）

武警总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师渔靠在走廊的窗边，指尖轻轻敲击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何渡的生命体征——稳定，但仍未脱离危险。窗外，夕阳将整座城市染成血色，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她的指甲在平板上划出一道痕迹，那是何渡心跳的波形图。

　　那颗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师董，您已经36小时没有休息了。"护士站的护士长小心翼翼地提醒。

　　师渔抬起眼，那目光让护士长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谢谢关心。"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却让听者感到一阵寒意，"但我“丈夫”需要我。"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师渔的指尖在平板上微微一顿。秦苏菡的全息影像立刻浮现在她身侧，声音冷静而迅速："师董，刚刚截获的情报，沙吞的人已经潜入医院。六名武装分子，携带重型武器，预计三分钟内抵达。"

　　师渔的唇角微微扬起，眼底却是一片冰冷。她合上平板，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真可惜，我本来想让他多活几天的。"

　　她按下通讯器，语调柔和得像是在安排一场晚宴："赵队长，启动'清扫'预案，不留活口。"

　　耳机里传来沉稳的回应："明白。"

　　三分钟前，医院地下停车场。

　　六名黑衣男子从两辆黑色SUV中鱼贯而出。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领头的男人抬起手腕，露出内侧的六芒星刺青，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记住，目标在17楼重症监护室。"他低声说道，"沙吞先生要那个姓何的尸体，还有浮光科技董事长师渔——活捉。"

　　他们悄无声息地靠近电梯，其中一人从背包中取出电磁干扰器，准备屏蔽监控。然而就在他们踏入电梯的瞬间，整个监控画面突然黑屏。

　　电梯内的灯熄灭，通风系统停止运转。密闭的空间里，只有几道红外线瞄准器的红点无声地扫过他们的胸口、眉心。

　　"操！中计了！"领头者怒吼，但为时已晚。

　　"砰——！"

　　一声闷响后，电梯门再次打开时，里面只剩下六具尸体，每一枪都是精准爆头，没有多余的挣扎，甚至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师渔站在监控室里，微笑着看着这一幕，手指轻轻抚过屏幕上那枚六芒星标记，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真遗憾，你们连他的病房都没看到。"

　　她转身走向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隔着玻璃望着里面昏迷不醒的何渡。他的脸色苍白，呼吸机有规律地运作着。

　　"秦苏菡，"师渔轻声唤道，"'白象号'的位置确认了吗？"

　　全息影像再次出现："已锁定，C7码头。根据截获的通讯，沙吞将在今晚将'幻影'的全部研究数据转移至公海。"

……

　武警总医院的消毒水气味还萦绕在鼻尖，师渔已经站在了浮光科技的量子通讯室内。她面前的全息投影显示着沙吞私人货轮的实时定位——那艘名为"白象号"的万吨巨轮正驶向公海，甲板下藏着足以毁灭半个城市的"幻影"神经毒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