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从图书馆的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来，把对面的书架影子拉得老长，像一道道黑色的栅栏，把我圈在这个角落。祁同伟的问题像块冰砣子砸在我心上，我能感觉到那股寒意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心。

"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大领导'？"他的指尖还转着那支漏墨的钢笔，深蓝色的墨水在他手指上晕开一小片，看着有点刺眼。

我刚想开口，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炸响，系统提示差点没把我耳朵震聋。【警告！祁同伟信任度降至55%！情感连接濒临断裂！】

55%？我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就湿了一片。这老头属狗的吧？鼻子这么灵！我不过是跟李达康在消防通道聊了几句，他怎么就跟装了监控似的？

我偷偷咽了口唾沫，眼睛飞快地扫过桌面。《行政法》课本摊在那里，旁边放着个半满的水杯，还是早上装的冷白开。空调的冷气吹得我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对面书架投来的阴影越来越重，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吞下去。

祁同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笃、笃、笃，节奏不紧不慢，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我心上。他没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眼神里的笑意早就没了，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周围翻书的声音好像突然消失了，我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不行，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常规解释肯定没用，这老狐狸精得很。得冒险，得给他一个完全没法怀疑的理由。

我深吸一口气，故意让自己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手指紧张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但是疼能让我保持清醒。

"祁厅长..."我的声音有点发颤，故意让尾音像被吓得打了结，"您...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祁同伟挑了挑眉，没说话，显然是在等我的下文。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就是现在！我假装紧张地往后缩了缩，手肘"不经意"地撞在了桌角的水杯上。

"啊！"我低呼一声，眼睁睁看着水杯歪倒，里面的水"哗啦"一下全洒在了《行政法》课本上。白色的书页立刻吸饱了水，像发面馒头似的鼓了起来，油墨晕开，黑乎乎一片，看着特别狼狈。

"对不起对不起！"我慌忙站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收拾。眼角余光瞥见祁同伟也跟着站了起来，伸手想帮忙。就是现在！

我"慌乱"中一把抓住了他伸过来的右臂，手指紧张地攥住他的西装袖口。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热乎乎的，跟李达康那种常年握权力的冰凉手感完全不一样。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低着头，肩膀微微耸着，使劲眨巴了几下眼睛。眼角瞬间就红了，温热的泪珠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还有几颗滴在了他的袖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这演技，我自己都想给自己颁个奥斯卡小金人。

"我就是...就是最近压力有点大..."我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听起来特别可怜，"家里条件不好，爸妈都是普通工人，供我上大学不容易。我...我就是想早点毕业找个好工作，减轻点家里负担..."

祁同伟的身体好像僵了一下。我能感觉到他被我抓住的胳膊肌肉放松了些，但还是没说话。

我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副无助又委屈的表情。"我听说...听说李老师..."对，故意把"李达康副市长"降格成"李老师"，"他能带研究生，我...我就是想问问怎么才能写好论文，对以后考研有帮助..."

这话半真半假，由不得他不信。我一个穷学生，想通过 academic performance 改变命运，再合理不过了。

祁同伟的目光柔和了些，不再像刚才那么冷冰冰的。他看着我手里攥着的《行政法》课本，被水泡得皱巴巴的，上面还沾着 earlier 钢笔漏的蓝墨水。

"哭什么。"他的声音低沉了不少，没之前那么有压迫感了，"一本书而已，再买一本就是。"

我吸了吸鼻子，慢慢松开了攥着他袖口的手，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的手腕。他的皮肤很烫，脉搏跳得有点快。

"可是...这是图书馆借的..."我低下头，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上的眼泪，"要赔钱的..."

祁同伟突然低笑了一声。我抬头看他，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也没那么冷了。"傻丫头，赔本书能要多少钱？"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了几张红色的钞票递给我，"够不够？"

我赶紧摆手，把钱推了回去。"不行不行，这个我不能要！谢谢您的好意，但是...但是我自己可以解决的。"开什么玩笑，我现在可是隐形富豪，怎么能随便要他的钱？拿人手短，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祁同伟深深看了我一眼，把钱收回钱包。"你这丫头，还挺倔。"他的语气里带着点笑意，不像刚才那么紧绷了。

我低头从包里拿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擦着他手指上的蓝墨渍。动作要轻，要慢，要让他感觉到我的 "关心"。指尖划过他的皮肤，能感觉到他指腹上有层薄薄的茧，大概是常年握笔留下的。

【信任度回升至58%，关系危机暂缓...】系统提示音在我脑子里响起，没有刚才那么刺耳了。

呼，总算有点起色了。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祁厅长，您真是我们学校的传奇人物。"我一边擦一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崇拜，"我们新生入学教育的时候，老师还拿您当例子呢。说您是我们汉东政法最成功的校友之一，完全是靠自己一步步爬上来的。"

这话像是戳中了祁同伟的痒处，他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哦？你们老师还说什么了？"

"说您特别厉害，从农村出来，靠自己努力考上大学，后来又当上公安厅长。"我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一脸认真，"我...我其实挺崇拜您的。像您这样凭自己本事改变命运的人，真的很了不起。"

我看到祁同伟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眼神也柔和了不少。果然，对付这种有点自负又渴望被认可的人，适当的吹捧比什么都管用。

"我就是...就是觉得自己以后可能也只能找个普通工作，"我低下头，装出一副很失落的样子，"高考考了那么高的分，结果选了个没什么用的管理系。有时候真觉得挺迷茫的，想认识一些有能力的学长学姐，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到这里，我偷偷瞄了一眼祁同伟的反应。他的表情已经完全缓和下来，看不出之前的怀疑了。

时机差不多了。我从湿透的《行政法》课本里抽出借书卡，然后拿起那支漏墨的钢笔，在借书卡背面认真地写下我的私人电话号码。笔尖划过光滑的塑料表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写完，我把借书卡轻轻放在祁同伟面前，手指有点紧张地蜷缩了一下。"这个...其实一直想给您..."我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还故意让脸颊泛起一点红晕，"但是...一直没敢。在学校里...我好像只敢信任您..."

祁同伟拿起借书卡，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我写的号码。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有点烫。

【信任度上升至60%！初步信任建立！】系统提示音这次听起来悦耳多了。

60%，总算跨过这条线了。虽然算不上完全安全，但至少暂时不会触发惩罚机制了。

祁同伟把借书卡放进西装内袋，拍了拍。"行了，别哭了。"他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好好读书，别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嗯！"我用力点点头，假装乖巧。

祁同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转身准备走。"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好，祁厅长再见。"我跟他挥手告别，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长长地松了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后背全湿透了，黏糊糊的难受得要命。

周围的考研党还在埋头苦读，好像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心理战根本没发生过。空调依然吹着冷风，把桌上的水渍慢慢吹干。

我瘫坐在椅子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刚才真是太险了，差点就玩脱了。看来以后跟这老狐狸打交道，得更加小心才行。

正想着，我突然注意到桌角阴影处有个银色的东西闪了一下。我挑眉，伸手捡起来一看——是张门禁卡，上面印着"汉东省公安厅"的字样，还有祁同伟的照片和名字。

这老头，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落在这儿了？我正纳闷，系统界面突然弹了出来。

【特殊任务：深入虎穴】

【任务要求：利用祁同伟遗落的公安厅门禁卡，进入汉东省公安厅内部，获取高育良与祁同伟秘密交易的初步证据】

【任务奖励：？？？】

奖励居然是三个问号？这系统搞什么名堂？我皱了皱眉，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深入公安厅？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风险太高了。

可是...风险高，回报肯定也大。60%的信任度根本不够，我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彻底巩固跟祁同伟的关系。

最后一缕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我手里的门禁卡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图书馆的灯"啪"地一声亮了，惨白的光线照亮了整个空间。

我握紧手中的门禁卡，指节微微泛白。管他呢，来都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深入虎穴吗？老娘连系统都有了，还怕他们这群搞权力斗争的老家伙？

我把门禁卡放进包里，收拾好湿漉漉的课本，起身走出图书馆。晚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却让我清醒了不少。

这场游戏，我才刚刚开始玩。祁同伟，李达康，高育良...你们都等着，老娘迟早要把你们一个个都拿捏在手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