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楼坐在车中,阿诚手握方向盘,神情专注却略显焦躁。前方,一辆人力车与一个拉着核桃担子的小贩正挡住了去路。小贩的核桃筐占了大半边道,他似乎在与人力车夫低声争执,全然未觉背后汽车的存在。阿诚皱了皱眉,指尖在喇叭上不停地按下,短促而急切的鸣响在街道上回荡开来,却未能驱散这眼前的拥堵。

别按了,下车买点核桃吧。

啊?

大家都需要补补脑子。
明诚将车停下,下车去买核桃。过了一会,他拎着一大兜子核桃放在副驾驶。

你这是买了多少?

十斤。

吃的完吗?

慢慢吃。
汽车开往前方,车轮底落叶翻卷。
阿诚坐在楼梯口,手中的小锤不紧不慢地敲着核桃,发出清脆的声响。明楼则悠闲地倚在一旁,随手拿起一颗剥好的核桃仁放入口中,神情自若,仿佛这世间没什么能打扰他的闲适。就在这时,明台推门而入,一脸倦色,脚步沉重地踏入客厅,眉宇间隐隐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

回来了?

回来了。大哥,阿诚哥。

快来吃核桃。
明台心里郁闷,抓起一把核桃仁就往嘴里塞。

今天晚上吃什么?

阿香爸爸生病了,她回去照顾。临走前给咱们留下了三天的菜。

只能是看看厨房里有什么吃什么了。

啊?那大姐和桂姨呢?

大姐回苏州老家了,桂姨陪她。

潇潇姐也不回来?她都加班这么长时间了?
提到明翊,明诚没有说话,这么长时间,他是在是担心爱人的安危。

没办法,工作嘛,上司给的任务总是要完成的。
看了看明台,却不和他对视。

那晚饭怎么办啊?

和在巴黎一样,你和阿诚轮流做。

一起做吧,有个帮手能快一些。
买十斤核桃也太好笑了吧

大哥,

嗯?
明台做到了明楼身边,

你打算一直为新政府做事啊?

家里不许谈政治。

没有国哪来的家?!

闭嘴!

这是你教我的!
明楼把脸沉下来,想发作却又隐忍了。最后只扔出一句:快去做饭。
或许是心里有气,明台切菜的声音很大,切出来的菜也都是杂乱无章的。

诶诶诶,你用这么大劲干嘛,菜板又不是出气筒。

我卖力做饭,你还说我。

你受什么刺激了?

我被蛇咬了!

被蛇咬了?失恋了?

我失心疯了!
明诚看明台将菜板上的食材弄得惨不忍睹,出言让他离开:

算了别帮忙了,越帮越乱,去温书吧,不是还有考试吗?

诶我就奇了怪了,上海这么大,容不下一张书桌吗?非要把我送到外面去?
明诚一边收拾残局,一边无奈,

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也不是我让你去的。

对,你说话没用,我应该找个说话管用的。
明台置气。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能别骂我了吗?

就许你们做,不许我说啊?

我们做什么了你这样含沙射影的?
明诚也生气了。

你们做汉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