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有工作,明翊在房间里睡的正欢。
叩叩叩——
明诚的叩门声打断了正在和周公打牌的明翊。
明诚潇潇,大哥大姐叫你下去吃早餐。
明翊来了。
刚睡醒,明翊的头发还有些乱,女孩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开始下床洗漱。
晨光透过明公馆雕花木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明翊刚走下楼梯,客厅里的目光便都聚了过来。明翊刚用温水洗过脸,鬓角的碎发带着点湿润的软意,衬得那张脸愈发莹白如玉。
眉是细弯的新月眉,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江南女子的柔,却又在眼底藏着点不驯的光。穿一身月白色的旗袍,领口绣着几枝浅粉的梅,走动时裙摆轻轻扫过楼梯扶手,像一片云落了下来。
明翊大哥,大姐,抱歉我起来晚了。
明翊走到餐桌旁,声音温和的,带点刚睡醒的微哑。
明镜笑着招手让她坐下,
明镜快坐吧,粥还热着呢。
明楼也抬眼看向她,目光温和:
明楼昨晚看书又到半夜?
明翊嗯,看的是晚了点。
明楼下次不要这么晚,眼睛还要不要了。
明翊没有反驳,默默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拉开凳子坐到了明镜的旁边,明台则是在她左手边。
明诚下午没事的话,我带你去霞飞路逛逛?那边新开了家洋布行,听说进了些新式的料子,顺便给你做两件新衣服。
明翊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明台就凑过来,笑嘻嘻地打趣:
明台哟,单独出去逛街啊?阿诚哥,你这是借着买衣服的由头,想跟潇潇姐谈恋爱呢?
明诚胡说什么。
明诚伸手敲了明台一下,脸上却有点发烫。
明翊脸颊也微微泛红,嗔怪地看了明台一眼,拿起一个汤包塞进他嘴里:
明翊快点吃饭,不然一会就凉了。
明镜和明楼相互对视一眼,看看小妹又看了看明诚没说什么,算是同意了两人的“约会”。
早餐后,明诚先迈步往大门外走,明翊跟在他身后,步子轻缓。他在门廊下停住脚,回头等她。见她走近,他伸手替她拂去肩头一片落叶,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捏,像逗弄一只温顺的猫。
明诚走吧。
明诚的声音里裹着冬阳的暖,没等她应,已转身拉开了停在门外的黑色福特轿车的车门。
明翊垂眸跟上去,弯腰上车时,他伸手在她手上虚扶了一把,明翊没有拒绝依着他的力道坐稳了。
明台这两个人目光都要拉丝了……
在楼上,明台在明楼的房间窗户看着不远处的两人,语气见酸酸的。
明台大哥,阿诚哥和潇潇姐现在可越来越不背着人了啊,你不管管?
明楼年少而慕少艾,正在这样的年纪,正常。
明楼一脸平静的坐在沙发上,翻过一页书。
明楼我给你买的题做完了吗?学习去。
明台哦……
明台一边走一边嘟嘟囔囔:
明台家里就我地位最低……
车子停在霞飞路上一家洋布行前。推门进去,伙计笑着迎上来:
服务员明先生,明小姐,新到了法国的乔其纱,做晚礼服最是飘逸。
明诚拿起一匹香槟金色的乔其纱,展开在明翊身前。他站得近,手臂几乎环着她的肩,呼吸轻轻落在她耳后:
明诚这个颜色衬你,配珍珠首饰正好。
明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混着烟草的微涩,心跳漏了半拍,却只是抬手轻轻抚过料子,声音温软:
明翊太透了一些。
明诚内里加层衬里就好。
他指尖滑过她的手腕,顺势握住,将她往另一排货架带,
明诚那边还有苏绣的料子,做件夹旗袍,现在穿正好。
明诚的掌心温热,包裹着明翊的手,她没挣,就那么被他牵着走。路过一面穿衣镜时,明诚忽然停住,从镜中看她,目光沉沉的:
明诚你看,这样是不是很好?
明翊嗯。
明翊抬眸,正对上镜中他的眼,慌忙移开视线,脸颊已泛起薄红。
选好料子,伙计记下尺寸,明诚付了钱,转身时自然地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明翊低着头,任由明诚牵着手往外走,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得像要把这乱世里的片刻温存,都融进这冬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