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田洋子 有件事情,我很难办。明楼的大姐明镜……

她?
汪曼春冷哼一声,

她就是个延安的抗日分子。
南田洋子挑眉,
#南田洋子 我要看到证据。

如果我找到证据了呢?
#南田洋子 我会替你杀了她,并且明先生不会知道这件事情是你做的。

为什么帮我?
#南田洋子 因为你是我们的忠诚猎犬,我们志同道合。铲除上海滩上的反对组织,稳定新政府的大局。若如你所言,明镜的身份得到坐实,我铲除后患,你除去绊脚石。

您得到荣誉和权力,我得到爱情。
南田洋子点点头。

我要怎么做?
#南田洋子 我手上有一枚棋子,可做你的耳目、喉舌。

谁?
#南田洋子 孤狼。
汪曼春凝着南田洋子,眼底满是困惑,实在摸不透对方下一步打算。可即便如此,她内心深处对与南田洋子合作的渴望却从未消退。这份执念,最初或许是为了叔叔,到后来,更多是因为明楼。如今,合作的念头早已在她心里生了根,发了芽,难以动摇。
阿诚一回到家就看见明楼还坐在小客厅里看文件,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表,说道:

大哥,您一晚上没睡,现在也不休息一下吗?
明楼摇头,

晚一点就要祭祖了,今天上午应该是睡不上了。你一晚上也没休息好吧,去歇息一下吧。

我想还是去厨房先看一下一会用的祭品,阿香一个人肯定应付不过来。

其实,要是桂姨搭把手的话……
明楼试探着提了提,观察到明诚的面部表情变化,决定不再说了。
阿诚垂着头踱进小厨房,瞥见桂姨忙碌的背影,心脏没来由地乱跳。木门吱呀轻响,桂姨转身瞧见他,眼角眉梢瞬间漫开笑意。
阿诚一抬眼,就瞧见桌上祭祀用的菜品摆得整整齐齐、层次分明。单看这规整劲儿,便能想到厨房里少说忙活了两三个钟头,才备出这桌讲究的供品。

阿香睡了。
面对养子,桂姨说话有些局促。

嗯。

我,我原本不想来麻烦明家的。乡下太乱了,老家的房子被日本人的炸弹给毁了,我,也差一点被炸死。
阿诚心里有些慌乱,却不接话。

要是炸死了,我也就解脱了。偏偏自己好好的,没了住处。这几年我在乡下干农活,风里水里的,落了一身的病,风湿病愈来愈严重。
桂姨说着,偷偷观察阿诚的表情,见到他没什么表情变化,她有些失望。

我找了一个老中医给看了看,说是再不好好保养会瘫痪。我真的是无路可去了,才到上海来的。我也无处投奔……
桂姨不顾阿诚是否在听自己说,竟说着哭了起来。

阿诚,这辈子好歹我们做了回母子。过去那些事,不管是对是错,都别再往心里去了。我这把年纪了,该受的罪也受了,你就……

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好也罢,坏也罢,跟我没关系。
明诚冷声。
阿诚转身正要走,桂姨突然叫道:

等等,要走也是我走。
桂姨狼狈地从阿诚的身边低头走过。
桂姨离开后,阿诚踱到桌前,半碗阳春面搁在那儿,面条上凝着油花。他下意识伸手触了触碗壁,掌心传来的温热让指尖微颤,他到底是没能让这位“养母”吃完这碗果腹的面。
阿诚当下心头一阵酸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