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楼
明楼怎么,在我面前还紧张。
明台我在你面前紧张什么……
明台强辩着,手里的苹果倒来倒去的频率更快。
明楼这苹果要么你就吃了,要么你就放下,倒来倒去的,不是紧张是什么。
话音一落,明台二话不说就在苹果上咬了一口,嘎嘣脆。
明楼我听说你在香港,追大姐追了一条街?
明楼我可以问问是为什么吗?
明台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明台我说梦话了。我,叫姆妈,姐姐听见了。
明楼怔了怔,大约是没有料到是这个答案,很真诚地对明台说了句抱歉
明台不……
明楼抱歉明台,又让你难过一次。
明楼顿了顿,
明楼你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吗?
明台摇摇头。
明楼别说违心的话。
明台不了,姐姐会不高兴的。
明台大姐不高兴,我宁可不知道。
明楼好……等你什么时候想知道,我再告诉你。
明台那……大哥。
明楼嗯?
明台你和潇潇姐是汉奸吗?
明台几乎是小心翼翼地把一张报纸摊开在茶几上,上面是明楼在新政府大楼前剪彩的照片。
明楼家里不许谈政治。
明楼面色微变,将报纸一把揭了过去。
明台我就问问。
明楼不许问。
明楼看了他一眼,顺势把手腕上戴的手表摘了下来,递到明台面前:
明楼这个给你。
明台别想着收买我。
明楼你不是喜欢我这个表吗?
明台一抬手,明楼一收手。
明楼我想起来了,明少爷从不用别人用过的。
明台你又不是别人!
明台一把拿住了手表,就把自己的表给抹了下来,戴上“伯爵”表,边欣赏着边问明楼:
明台不是说等我工作了再给我的吗?
明楼读书读的好,也是一门职业。
明台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明楼话里有话,但是他没有任何证据。
明楼好好休息几天,等到初五把我从巴黎弄回来的试卷做一做。
明台啊?!大哥!你不是认真的吧?!
明楼我什么时候讲话不认真?
明台可是我在放寒假!
明楼你不考巴黎大学了?当初潇潇也是这么念下去的,她可比你刻苦的多。
明台刻苦有什么用,不还是去给日本人做事去了……
明台嘟嘟囔囔。
明楼你说什么?!
明楼的脸色变了变,看到大哥面露不虞,明台决定以退为进。
明台诶呀我不想学这么早,多注意休息嘛,十五行不行?
明楼好,依你。我可告诉你,我花了钱从巴黎大学的题库里买的试卷,你可要花点心思好好做,有不会的,问阿诚,问潇潇都可以。但你要敢敷衍了事,小心我家法伺候。
明台哦……
明台抱紧了怀中的抱枕,整个人蜷缩在沙发深处,像只慵懒的猫。他低垂着眼睑,唇瓣微启,又开始断断续续地嘟囔着什么,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空气中,只有偶尔几个模糊的音节跳脱出来,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与柔软。
明台早知道不回来了……
明楼你敢?
明台啊啊啊啊不敢不敢!
明台抱着靠枕,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