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五）

明台慢悠悠地拆开小包装盒的礼物，一条时尚又精致的皮带映入眼帘。他瞥了眼礼物，又抬头看向明楼，满脸写着不情愿。

明台的目光死死盯住明楼手腕上的那块手表，眼睛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渴望。

明镜轻轻拍了下明台的后背，算是小小的警告。

明台撇了撇嘴，声音压得极低，嘀咕了一句。

明翊离明台很近，自然听到了那句含糊的小声抱怨。

在明诚和明翊那里吃了瘪，眼见没人理会自己的要求，明台只好端起酒杯。一家人碰杯后，杯中酒一饮而尽。

杯酒渐空，菜肴剩了一半，酒足饭饱后的明台忽然吵嚷着想听戏。明镜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明楼抬起眼皮，冷冷地扫了明台一眼。明镜心疼明楼，赶忙劝道。

话音刚落，阿诚果然从房间里拿出一把京胡。明楼看到后，故意提高了嗓门，指着阿诚说道。

明台抱着抱枕，笑嘻嘻地滚到明镜身边，脑袋直接靠在明镜膝盖上，眉开眼笑地喊。

阿香推着明翊的轮椅，把他安置到沙发的一侧。明翊也显得颇有兴趣，毕竟大哥在家里很少开口唱戏。

阿诚坐下，将袖口挽起两寸宽，露出干净利落的手腕，正准备拉起京胡时，明镜突然开口。

所有人一愣，齐刷刷看向明台。

《苏武牧羊》这出戏讲述的是西汉时期的历史故事，说的是中郎将苏武受汉武帝之命持节出使匈奴，却因匈奴内部政变被扣押。单于为逼他投降，先以高官厚禄诱惑，再用酷刑威胁，未果后将他流放至北海牧羊。最终苏武得以返回汉朝，但已是须发皆白。他在极端困境中坚守民族气节的事迹传颂千古。

明台的这个选择显然别有深意，甚至像是有意通过这出戏引导明楼“改邪归正”。

明楼假装没听出其中的意味，试探性地建议道。

明台摆出一副耍赖到底的模样，就算明楼想教训他，他也毫不退让。

明楼与阿诚对视一眼，随后换上一副夸张又滑稽的表情，讨好似的对明镜说道：“好吧。”与此同时，阿诚拉动琴弦，弓舞飞扬，前奏拉得神采奕奕。

明楼清了清嗓子，一段“西皮快板”唱得铿锵有力，字字清晰。

唱完，明楼的眼角微微湿润。明台忽然一跃而起，鼓掌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