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楼处,新政府办公室。
明楼当面聆听教诲?倒不如说,他想看看到底是谁在指挥他行动。他不喜欢被人控制,打小就是。
听完阿诚的汇报,明楼哑然。
明诚他要在新春刺杀汪芙蕖,林参谋在等我们的批复。
明楼汪芙蕖附逆为奸,该死。
明楼愤恨道,
明楼二十年前设计陷害我父亲,导致我父亲英年早逝,母亲因此受惊血崩,导致潇潇生来体弱;为谋夺我明家财产,又派遣杀手要置我姐弟于死地,却误杀了明台的生母。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他杀汪芙蕖,有个人恩怨。
明诚要下令申饬他吗?
明楼不,下令申饬,他会知道我们是谁。他很聪明,我们要小心行事。汪芙蕖?他最近在做什么呢?
明诚日本经济课的原田熊二被我们干掉后,汪芙蕖给日本帝国大学教育委员会的会长犬养三郎写了一封信,这封信被中统方面的特工截获了。
明楼犬养三郎跟原田熊二都是日本经济课有名的战略顾问,汪芙蕖贼心不死,原田熊二死了,他打算另请高明来上海掌控经济。卖国贼!跟中统交涉一下,我需要尽快知道这封信的内容。
明诚那明台这边?
明楼同意刺杀汪芙蕖。
明诚需要嘱咐他吗?
明楼小心行事。
明楼我一想到从今以后,上令下达,都是叫明台去出生入死,我就恨不得宰了‘毒蜂’。
明诚大哥……
明楼的头再次隐隐作痛,依靠深呼吸来平复心情:
明楼潇潇怎么样?
明诚已经退烧了,半个小时前醒了一会,可能是精力不够,这孩子现在还在睡着。
明楼点点头,
明楼潇潇这边你还是要注意些,这段时间你没有别的任务,只要保护潇潇的安全就可以了。
明诚是,大哥。
医院。
明翊的意识从黑暗中一点点浮起,像是一根被压在深水中的树枝,终于要挣出水面。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千斤巨石碾过,沉重而酸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全身的神经。左肩和右腿的疼痛尤为剧烈,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钝痛,似乎提醒着她那里曾经遭受过怎样的创伤。
明翊缓缓睁开眼,刺目的白光让她不得不眯起眼睛。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道,混杂着一丝陈旧的血腥气息,让人几欲作呕。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干裂的嘴唇连动一下都牵扯出难以忍受的疼痛。她试图移动身体,却猛然感到左肩和右腿传来钻心的剧痛。一声低吟从喉咙溢出,她只能放弃挣扎,无力地躺回床铺。
明诚慢点!
明诚唯恐明翊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心中一紧,急忙快步上前。他伸出双手,动作轻缓而谨慎地扶着她从病床上慢慢坐起,目光专注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待她稍稍稳住,他又细心地将一个枕头垫在她的背后,调整到最合适的角度,好让她能倚靠得更加舒适。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他的关切与体贴,仿佛生怕稍有不慎便会让她多承受一分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