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番外3

"这演技，随你。”程皓笑着捏她的脸蛋，"以后肯定是实力派。”

颜楚楚却有点担心。她太知道这个圈子的苦，不想让女儿重蹈覆辙。直到有天去幼儿园接程星，看到她站在讲台上，给小朋友们讲《镜中人》的故事——虽然情节说得颠三倒四，但那股子认真劲儿，像极了当年在片场琢磨角色的自己。

"妈妈，演戏好有趣。”回家的路上，程星攥着她的手说，"我想让大家笑，也想让大家哭。”

颜楚楚蹲下来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想起自己刚入行时，也是这样一腔孤勇。她轻轻摸了摸程星的头："那你要记住，演戏最重要的不是让别人哭或笑，是要先打动自己。”

程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指着路边的流浪猫："那我们演喂小猫吧！我演善良的小姐姐。”

颜楚楚看着女儿小心翼翼地把口袋里的饼干掰给小猫，突然明白：有些热爱是藏不住的，就像种子总会发芽，与其阻挡，不如陪着她慢慢长大。

程皓接了部亲子综艺的邀约，原本是想带程星体验一下镜头。没想到节目播出后，程星圈粉无数。她会在爸爸做饭时递盐，会在别的小朋友哭时递纸巾，被网友称为"人间小甜豆。”

有天节目组去农村体验生活，程星看到老农用辘轳打水，非要自己试试。结果脚下一滑，摔了个屁股墩。颜楚楚在监视器后面心都揪紧了，却看见她自己爬起来，拍了拍裤子说："没事，妈妈说勇敢的小朋友不怕疼。”

晚上回到住处，颜楚楚给她擦药时，程星突然问："妈妈，你以前是不是也摔过很多次？”

颜楚楚动作一顿，想起那些被黑公关攻击的日夜，想起在戛纳后台紧张到差点摔倒，想起第一次试镜被导演说"毫无天赋”。她点点头："是啊，但每次摔完，都能学到新东西。”

程星似懂非懂地抱住她的脖子："那我以后也要像妈妈一样，摔了不哭。”

节目收官那天，程星获得了"最暖心宝贝”奖。她站在领奖台上，奶声奶气地说："谢谢爸爸，谢谢妈妈，谢谢小花（节目组的小狗）。”台下的颜楚楚看着女儿小小的身影，突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程星四岁时，颜楚楚决定重返大银幕，接了部女性题材的电影《她的城》。她在里面演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女儿在大城市打拼。有场戏是女儿发烧，她抱着孩子在暴雨里拦车，演到动情处，眼泪根本止不住。

导演喊卡后，程皓抱着程星冲过来。小家伙摸着颜楚楚的脸："妈妈，你为什么哭了？是不是那个叔叔（指导演）欺负你了？”

颜楚楚笑着把她搂进怀里："不是，妈妈是想起星星生病的时候了。”

那天收工后，程星突然对程皓说："爸爸，我以后不惹妈妈生气了，妈妈哭起来好可怜。”

程皓把这话告诉颜楚楚时，她正在看回放。镜头里的自己哭得撕心裂肺，可她的心里却暖暖的——原来这个小小的生命，已经开始懂得心疼她了。

《她的城》上映后，口碑票房双丰收。颜楚楚再次提名金凤凰奖最佳女主角，程星却在幼儿园跟小朋友炫耀："我妈妈演的电影，超级好看！”

颁奖礼那天，颜楚楚牵着程星走红毯。小家伙穿着迷你版的星空裙，像个小天使。记者们的镜头都对准她们，闪光灯亮成一片。

"怕不怕？”颜楚楚低头问女儿。

程星摇摇头，握紧她的手："妈妈说，对着镜头笑，大家就会喜欢我。”

颜楚楚看着女儿自信的样子，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走红毯时，紧张得手心冒汗。是程皓在她耳边说："别怕，你是最亮的星。”

那天晚上，颜楚楚最终没有获奖。但她牵着程星的手走出会场时，心里却格外平静。程星仰起头："妈妈，那个小金人不好看，我给你画一个。”

颜楚楚笑着抱起她："好啊，星星画的肯定最好看。”

回家的路上，程星在她怀里睡着了。颜楚楚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突然明白：所谓成功，从来不是站在顶峰，而是无论站在哪里，都有勇气做自己。而她的勇气，一半来自于自己，一半来自于怀里这个小小的生命。